莱恩先生的衬衫,拿出来,放在一边。
莱恩先生的长裤,拿出来,放在一边。
莱恩先生的浴衣,拿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是她自己的。
她的手碰到了一团柔软的布料。
拿出来一看——
是她昨晚穿的那件流光袍。
衣服被隨意地团成一团塞在篮子里,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急匆匆地从身上扯下来的。
昨晚,莱恩先生是不是趁著她睡觉的时候,把布料往下一点一点的拨下来——
“啊啊啊啊——“
她把流光袍往脸上一捂,发出一声压在布料里的、含混的尖叫。
不能想。
真的不能想。
再想下去她要把自己塞进浴缸里淹死了。
她把流光跑从脸上拿开,深吸一口气,继续往篮子里翻。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块更小的、更柔软的布料。
拿出来。
白色的棉质小內裤,边缘绣著可爱的小雏菊。
艾莉丝的手僵住了。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块小小的白色布料,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这是她的贴身衣物。
昨晚换下来的。
和莱恩先生的衣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混在一起。
她的小內裤和莱恩先生的衬衫长裤,就这样毫无间隔地、亲密无间地挤在同一个柳条篮子里,待了一整夜。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从微烫直接跳到了滚烫。
她飞快地把那块白色布料攥在手心里,像是攥著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手指收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然后她又从篮子里翻出了另一件——
那件没有钢圈和海绵的少女款式小背心。
白色的,棉质的,肩带细细的,胸前的位置因为穿过而留下了浅浅的、属於她身体轮廓的弧度。
这是她在星火祭那天下午换洗下来的。
艾莉丝把那件小背心和小內裤一起攥在手里,整个人蹲在地上,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蠢透了。
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蹲在浴室的地砖上,手里攥著自己的贴身衣物,脸红得像是偷了东西被当场抓住的小贼。
可她没办法不红。
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事。
昨晚,这小內內和流光袍是怎么从她身上脱下来的。
不是她自己脱的。
是莱恩先生——
准確地说,是莱恩先生的手。
那双平时配药、写药方、给她梳头髮的手。
那双带著薄茧的、温热的、骨节分明的手。
“坏女人。“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想要抓弄莱恩先生时,內心冒出的想法。
——书上说,坏女人都会惩罚不听话的男人。我现在也是预备役的坏女人了。
当时,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坏“了——不过是对著穿衣镜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而已。
现在回头看,那算什么“坏“。
昨晚发生的事情,比对著镜子看自己,过分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把脸埋进攥著衣物的手背上,额头抵著自己的指节,感受著指节上残留的凉意。
心跳还是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