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铁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里却已经明白了——王建国所谓的“做生意”，所谓的“结账”，根本就是收保护费。这个李老板，显然是被王建国长期压榨，敢怒不敢言。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冷淡地扫过王建国和李老板，默默观察着，没有暴露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出手干预。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要继续伪装，摸清王建国收保护费的规模，摸清他背后的势力，还有他接近自己的真实目的。
王建国看着李老板为难的模样，眼神里满是阴狠，语气冰冷：“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今天下午，把钱凑齐，送到我别墅去，不然，后果自负！”
李老板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了点头，连连说道：“好！好！王老板，我一定凑齐，一定在下午送到您别墅去，求您别为难我，别砸了我的加工厂……”
王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了之前的笑容，拍了拍李老板的肩膀：“这就对了，识相点，对你我都好。”说完，他转身看向王志铁，笑着说道：“志铁，我们走。”
王志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王建国走出办公室，走出加工厂，重新坐进车里。车子发动，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王志铁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车子驶离加工厂，王建国一路上都在絮叨，说着自己“生意”的不容易，又刻意提起以后要把这些“产业”都交给王志铁，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讨好。王志铁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偶尔微微颔首，不接话，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听着，眼神依旧冷淡，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接下来的几处，都是和第一家加工厂一样的模式——王建国带着王志铁走进商铺或小工厂，语气从一开始的热情，瞬间切换成冰冷的威逼，逼着对方交“保护费”。每到一处，王建国都会刻意把王志铁推到前面，对着商户介绍：“这是我儿子王志铁，以后我这边的事，都由他帮我打理，你们以后见到他，就跟见到我一样。”
商户们看着王志铁挺拔的身姿、冰冷的眼神，再加上王建国的威慑，个个不敢反抗，只能乖乖拿出钱，满脸谄媚地递到王建国手里。王志铁全程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既不说话，也不伸手，更不参与其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却在不经意间，将每一处的地址、商户的反应，还有王建国的语气神态，都记在心里。
他很清楚，王建国这是在把他当成挡箭牌，想借着他的身份，巩固自己的势力，也想让这些商户以为，他和王建国是一伙的，默认了这种收保护费的行为。但王志铁没有戳破，依旧伪装着冷漠疏离的模样，任由王建国摆布——他要的，就是让王建国放松警惕，同时找到合适的机会，暗中布局。
中午，王建国收完一波钱，心情大好，开车带着王志铁来到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瓶白酒。“志铁，今天辛苦你了，来，陪爸爸喝一杯。”王建国一边倒酒，一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收保护费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王志铁微微摇头，声音低沉：“我不喝。”他时刻保持着清醒，不能有丝毫懈怠，更何况，他也不屑于和王建国喝这种酒。
王建国也不勉强，笑了笑，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那爸爸自己喝，你吃菜，多吃点。”说完，他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絮叨着下午还要去收几家的钱，语气里满是期待。
饭吃到一半，王志铁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去下厕所。”
“好，快去快回。”王建国正喝得兴起，头也没抬地说道，丝毫没有察觉王志铁的异常。
王志铁点了点头，起身，走出饭馆，朝着不远处的一条僻静小巷走去。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才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周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老周的声音恭敬而低沉：“队长。”
“你们已经到了吧。”王志铁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我看到你们的车了。”他早就察觉到，从他跟着王建国出门开始，就有老周安排的下属悄悄跟着，既不靠近，也不暴露，只是默默保护他，同时监视王建国的动向——这是他出发前，暗中给老周发的消息，让他安排人手悄悄跟着，不露面，只待命。
“是，队长，我们一直跟在后面，没有暴露。”老周的声音传来，依旧恭敬，“您有什么吩咐？”
“布个局，威胁一下王建国。”王志铁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找个隐蔽的地方，等他单独行动的时候，扣住他，打一顿，但别下死手，也别留下痕迹。重点是逼他开口，问清楚他接近我的真实目的，还有背后指使他的人是谁。”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不在场，全程避开我，别让他察觉到是我安排的。另外，动手要快，问完就放他走，别拖延，避免节外生枝。”他不想亲自出手，也不想让王建国察觉到是他的手笔，否则，之前的伪装就前功尽弃，也无法再摸清背后的真相。
“明白，队长。”老周的声音坚定，“我立刻安排人手，制定计划，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暴露您，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好，有消息，立刻告诉我。”王志铁说完，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又在小巷里站了片刻，确认没有异常，才转身，缓缓走出小巷，回到饭馆。
王建国依旧在喝酒，面前已经空了半瓶白酒，脸上带着醉意，看到王志铁回来，笑着说道：“志铁，你回来了，快坐，爸爸再陪你吃点。”
王志铁点了点头，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菜，依旧面无表情，不说话，只是偶尔抬眼，扫一下王建国，观察着他的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