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骑在他头上,简直是做白日梦!
望着楚悠生得如花似玉,程岩邪念顿生,心中暗忖虽是同一张容颜,她却比楚八灵动百倍,给豫王做妾,着实是委屈了。
楚敬山听了这些破事,脸色阴鸷如冰,厉声喝斥程岩。
“天色不早了,你这便回去替我问一问程大人,这门亲事到底要还是不要?如若不要,我楚家的女儿也不是非要赖在程家,日日受你的欺辱!如若还想要,那就限你们三日内,拿出个态度来!”
听了这话,程岩收敛不少,连连点头应是。
直到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眉香院,楚玉禾便如蒙大赦,整个人悬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松了下来。
楚敬山负手立于原地,望着楚玉禾那副失魂落魄、毫无生气的模样,满心无奈,最终也只能是长舒一口气,交待楚悠。
“你三姐姐既在你这里住下了,那你便多费心照顾些,莫让她再出什么岔子。”
说罢,又是一声叹息,转身同薛老太太一同离去。
陶氏与姜氏神情冷漠,见楚敬山都走了,更是懒得再同楚玉禾多置一词,甚至连半分关切的眼神也没有,纷纷拂袖,各自回了院落。
斩秋可怜驰哥儿,担心他把嗓子哭坏了,赶紧上前将他抱起移至廊下,轻声地哄着,试图抚平他眼底的惊惧。
“我可怜的三姐儿……”
贾氏眼眶通红,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楚玉禾。
她肩头轻颤,连哭都不敢大声,唯恐有下人将这一幕说与陶氏,可见她这些年在楚府过的尽是什么日子。
然而,令楚悠没想到的是,受尽委屈的楚玉禾并没有与生母贾氏抱在一起痛哭,向她倾诉委屈。
相反,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她缓缓抬手,轻轻推开贾氏,声音清淡无温。
“夜深露重,姨娘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贾氏的表情猛地一僵,在会意到女儿为何如此的冷漠后,抬手匆匆地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嘴唇微微翕动,终究还是没能吐出半个字。
只是在转身时,低声恳求:“玉禾的性子软,这些日子,还要拜托九姐儿多照看她们母子一二了。”
楚悠微微颔首。
贾低这才一步三回头,带着满心的落寞地离开了。
眉香院终于安静下来。
楚悠把楚玉禾拉进偏房屋里,点燃蜡烛,又命叩玉取来药箱,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伤痕。
楚玉禾神色淡得像蒙了一层霜,似是早已熟惯了这般境遇,除了眼眶充血泛红,并没有委屈得掩面痛哭。
她缓缓抬眼看向楚悠,语气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涩意。
“九妹妹,让你见笑了。”
“三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
楚悠将手上的力度放得更轻。
楚玉禾垂眸拂过衣袖上的褶皱,情绪无悲无喜,话音里却藏着浸骨的无奈。
“自从嫁进程府,他便吃酒,赌钱,包养外室,稍不顺心便对我和驰哥儿动手打骂,程府满门,无一人肯出手相助。”
“我虽挂着尚书府小姐的名头,可庶女出身,终究是低人一等,程府上下皆是轻贱鄙夷,半分体面也不肯给我,而楚府的态度,你方才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