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玉应声出门。
片刻后,她突然跑回来,生怕惊动更多人,压低声音急切道。
“不好了姑娘,三姑娘她……她上吊了!”
楚悠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回想起楚玉禾方才说的那些话,看来她是早有准备,难怪会让她帮忙带驰哥儿。
楚悠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就往外跑。
刚闯进偏房,就看见楚玉禾悬在房梁上,身子软塌塌的,脖颈间缠着白绫,脚下的凳子翻倒在地,舌头都伸出来了。
叩玉掏出匕首,迅速跳起来割断白绫。
楚悠在,梳好了发髻,明显不想带着一身狼狈离去。
叩玉跳下来后,二人合力将人抬到床榻上。
“姑娘,三姑娘可还有救?”
楚悠快速探了下楚玉禾的鼻息,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腕脉:“还好,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并未完全断气。”
说着,她连忙用力掐住人中。
片刻后,又快速按揉着涌泉穴,帮楚玉禾吊着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叩玉觉得没希望的时候,楚玉禾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浊气从胸口吐出,眼睛缓缓睁开。
当看清楚眼前坐着的人是楚悠时,她的眼泪瞬间便涌了出来。
“九妹妹,你就让我死吧,还救我做什么,我活不下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受够了被人欺凌,受够了无依无靠……”
楚悠坐在床榻边看着,她黑紫色的嘴唇刺得人眼睛生疼。
好好的一个女子,却被程楚两府那些披着人皮的魔鬼,磋磨得不成样子。
没有人庇护的后宅庶女,就如同无根的浮萍,最后无非都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哪怕是苟且偷生,也得处处瞧人脸色,受尽欺凌。
片刻间,叩玉已然取来药箱。
楚玉禾执拗,楚悠便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将很小一粒褐色的药丸塞进去,再抬高她的下颌,楚玉禾下意识地喉头鲠动,药丸便咽下去了。
“这是参片提炼成的药丸,能吊住你的精气神,你还且活呢。”
“九妹妹,我不值得。”
楚玉禾的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不知想到什么,她眼眶一红,泪水又簌簌而落,满心悲戚。
“我在府内生活,尚且这么难,真不敢想,当年你那么小,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楚悠看着她:“因为该死的人不是我。”
楚玉禾脸色变了变,似是听懂了一般,又流出一丝无奈。
“可是我无能,我一个人是斗不过他们的……”
楚悠终于笑了:“那我来帮你。”
“不,不行,”楚玉禾一边摇头,一边猛地抓住她的手,“你能活到今天已是不易,程家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我岂可自私到让你为了我而牺牲自己……”
她垂下眼眸:“如今程家还离不开楚府,父亲和祖母为了颜面,也不至于完全弃我于不顾,想来父亲这次若能斥责程家几句,我便能安生个十日八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