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众人也都不多言,面上皆是错愕之色。
楚悠:“安稳入睡和被药迷昏,祖母可分得清?”
薛老太太佯装生气,嗔怪道:“我还没老糊涂到那个地步。”
说罢,又皱起眉头。
“只是这悬岩芝这般贵重,总让你破费,如何使得?”
当即转头吩咐姜氏。
“稍后你便将九丫头先前用于买药的支出,尽数补还给她。”
姜氏脸上一僵,忙推脱。
“回老太太,按说确该如此,可前几日府里刚支出去一千多两银子救八姐儿,手头本就不宽裕,眼下还要给八姐儿置办嫁妆,又临近年关,各处都等着要银子……”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此时此刻,姜氏多少有点儿同情陶氏了。
她还笑着说:“依我说,这是九姐儿的一片孝心,老太太不该阻拦……”
薛老太太脸色一沉,声线都变粗了些。
“八丫头嫁人,为何要克扣九丫头?如此算来,那来日九丫头出嫁之际,便可从十丫头的身上往回找,你可愿意?”
当然不愿意!
凭什么啊!
姜氏一脸难为情:“老祖宗息怒,妾身并非那个意思……”
薛老太太粗暴打断:“不必解释,我明白你也是一心为府里着想,既如此,不如就停了你的月例,权当是你为府心尽份心了,如何?”
“老太太说笑了,妾身随后就去安排。”
姜氏垂头,再也不敢接茬儿了。
一旁的陶氏虽不满意楚悠又捞到了好处,倒看到姜氏吃瘪,哑巴吃黄莲一般有苦说不出,心里倒也平衡了许多。
楚悠对着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尽是嘲讽与挑衅。
姜氏以为自己的目标是楚悠,然而力道都甩在了薛老太太身上,如此愚蠢的行为,若能讨到好才怪。
冯延见事情已然有了结果,便向众人行礼辞了出去。
临走之前,还向楚悠讨了那一点悬岩芝,说要回去研究研究。
提到置办嫁妆,四房的十二姑娘楚玉晴怯怯开口。
“八姐姐要出嫁了,那喜被该由谁来绣?九姐姐,十姐姐,还是十一姐姐?到时我可以去看热闹吗?”
楚玉宁方才没讨到便宜,反而还成了楚悠的垫脚石。
心里正窝着火。
当听到“喜被”二字,眼珠一转,立马又有了主意。
她看向楚悠,故作亲昵,就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按理说,家中三位妹妹都该搭把手,可我与九妹妹是孪生,在娘胎里便相伴十月,感情自是比旁人亲厚百倍。所以我想,这喜被,理当由九妹妹为我亲手绣制才是。”
她话音刚落,又拍了拍额头,佯装恍然大悟。
“哎呀,瞧我这脑子,竟因一时激动而忘了九妹妹是在寒鸦岭长大的,手里常年攥着杀猪刀,怕是连针线都未碰过,哪里又会得了女红?真是可惜了我这份心意。”
“那倒也未必,”楚玉婉提起绢帕,掩唇轻笑,“九姐姐连字都识得,像这般伺候人的针线活,应该更拿手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