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方才说的话,都是应付三姑娘的吧?究竟发生了什么,翠心素日与我们交情不深,她为何会站出来替您说话呢?”
“因为……”楚悠绕到案几前坐下,表情凝重,眸色微深,“她是熠王的人。”
“什么?”
斩秋和叩玉齐呼,皆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楚悠再次点头:“当时她用钥匙打开房门,让我快跟她走,可我清楚地记得,师父给我的眼线名单中,并没有她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不是寒鸦岭的人。
楚悠担心这仍是个圈套,一时间不敢相信她。
翠心急了,直接摊牌。
“九姑娘,我是熠王殿下的人,从前只是蛰伏在楚府,帮忙监察大老爷的动向。前些日子,殿下捎来口信,让我务必护你周全。”
叩玉道:“我明白了,怪不得各房的丫鬟婆子都对咱们各种耍脸色,而翠心却从来没有,对待姑娘还很恭敬。”
斩秋也想明白了。
“的确如此,先前我还以为是老太太调教的好,如此说来,她定是根据熠王殿下的命令行事。真想不到,熠王殿下做事倒是周全。”
楚悠瞧了她们姐妹一眼。
“你们想什么呢?如果熠王真想让翠心护着我,那为何不一开始就言明,却非要等到这般危急时刻,才揭晓身份?”
叩玉傻傻的:“啊,为何呢?”
斩秋想了想:“姑娘的意思是,翠心是帮熠王殿下监视您的?”
不然呢?
现下楚悠总算明白,熠王为何什么事情都知道。
本以为,他是派了人在远处监视。
万没想到,眼线居然都插到老太太的荣安堂里来了。
也算是有些本事!
他选的人也不错,还知道把楚仲明也拉进局中,彻底搅乱这潭浑水,可见也是个懂谋略的。
斩秋端来热茶,试探着问道:“那姑娘打算如何同熠王相处?装不知情,亦或是同他翻脸……”
楚悠叹了口气,起身从鸽架上抱来云踪。
“接下来,我还有件大事需要他帮忙,翻脸是不可能的,既便我装不知情,翠心也会给他送消息,所以……”
她给云踪喂了几粒粮食,又坐回到案几前,提笔蘸墨给凤吟写了张字条,主要是感激“他的帮助”。
她甚至能猜到,凤吟在看到字条之后,定然非常得意。
次日清晨。
凌水阁。
陶氏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算将事情捋出了些门道。
她咬牙切齿:“你去,将八姐儿唤过来,我今日非得好好盘问盘问她。”
迎春不敢耽搁,速速跑到醉霞阁传话。
楚玉宁听到,脸都白了,心脏也吓得怦怦乱跳。
她思虑再三,亲自端着一个炖盅来到凌水阁,往陶氏面前一跪。
“母亲近日忙着筹办元旦事宜,饭都没吃好,眼瞧着瘦了一圈,宁儿特意向冯大夫讨了这补气补血的养颜方子,还请母亲……”
她将托盘搁在地上,双手端起瓷盅,高高奉过头顶。
陶氏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端起茶盏,低头饮茶。
瓷盅滚烫,楚玉宁却不敢放下来,眉头皱了两皱,眼圈便红了。
“母亲,宁儿若有错处,还请母亲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