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逛回楚府。
刚回到眉香院,斩秋便迎上来,接过楚悠身上披着的大氅,还连忙给她递上一个手炉。
“姑娘,您可回来了,方才宫里传来消息,说是今日大殿朝贺,太子向圣上请旨,要纳您为良媛。”
叩玉刚把驰哥儿放下来,急得瞪大眼睛追问。
“这事姑娘早就预料到了,你直接说结果,圣上答应了没有?”
斩秋看看叩玉,又看看楚悠,缓缓地点了点头。
叩玉当即大怒:“太子真是混账!小时候那般欺负姑娘,如今却腆着脸来求娶,真当这天下是他们凤家的吗?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她猛地一拍桌子,“姑娘,您给我三天时间,我必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您!娶娶娶,命都没了,我看他还怎么娶?”
动静一大,驰哥儿哇的一声被吓哭了。
楚悠连忙将他抱到一边去哄。
斩秋气得瞪了叩玉一眼。
“驰哥儿的病受不得惊吓,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况且你都说了,此事姑娘早有预料,又怎知她没有应对之策?”
叩玉的性子就是爱冲动。
此刻再看看沉稳如钟的楚悠,或许还真就是斩秋说得对。
“姑娘,这事您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嫁去东宫。”
驰哥儿的哭声略微小了些,楚悠一边轻抚后背地哄着他,一边又将她的想法重申了一遍。
“死了一个何明悟,废了一个程岩还远远不够。太子,景曜,罗宴辞,唐栖,靳云卿,罗浮笙,皇后,晋王,还有整个楚府皆是我要复仇对象。至于嫁给谁,根本无所谓。”
叩玉不甘心:“可太子是您的仇人,您怎么能与仇人同床共枕呢?”
“放心吧,”楚悠见驰哥儿不哭了,拿起拨浪鼓逗弄他,“我有的是办法可以不同他圆房。”
话虽如此,但叩玉和斩秋还是不希望她做出此等牺牲。
一时间,眉香院的气氛变得愁云惨雾。
与此同时。
翎王凤渊刚刚出宫,正在回府的路上,与他同乘一辆马车的,是他的心腹谋士贺升,字永年。
他坐在凤渊右侧,目光低垂,满脸的悔意,拱手道。
“还请殿下恕罪,若是下官能早一日收到楚九姑娘便是寒鸦岭的九门督这个消息,也不至于让太子抢先一步,陷殿下于被动之中。”
凤渊目视前方,抬手按下他的手,表情深沉,与他平日展现于人前的温文尔雅,有着云泥之别。
“这世间的事本就是阴差阳错,永年不必自责,倒不如帮本王想一想,可还有什么挽回的法子,务必不能让楚九跟了太子。”
贺升眼珠一转,再次拱手。
“回殿下,下官倒有一计,只是……”
凤渊闭起眼睛,手中一下一下地捻着佛珠。
“但说无妨。”
“是,”贺升顿了顿,开口道,“依下官之计,殿下不妨同王妃商量一二,就以育孕子嗣为由,请王妃向楚府和圣上开口,就说姐妹同心,入府来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回头您再请钟贵妃给圣上吹吹枕头风,此事必可成。”
凤渊缓缓睁开眼睛。
“你是让本王纳楚九为妾?”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有以上这些关系助阵,再加上景昌帝对他的宠爱,未必就不能与太子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