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禾仔细品了品这一长串的话,好像的确如何。
倘若程岩哪天真死了,程有为因此现她较上劲,死活不放她离开程家,那她的下半辈子岂不是毁了?
不,应该说,她哪还有什么下半辈子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不淡定了。
摆手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跑了出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连驰哥儿都吃完早饭了,楚玉禾仍然没有回来。
叩玉从外面进来报信儿,一站定,整个人笑得嘴都合不拢。
楚悠正在给驰哥儿擦口水,抬眸瞄了她一眼,问道。
“什么事,又让你这般不稳重?”
“哈哈哈,姑娘,这次可真的不能怪我。我本来也是想听您的话,学着稳重些的,可奈何这府上的乐子也实在是太多了,想不笑都不行呢!”
斩秋瞪她一眼,嗔怪道。
“有什么趣事就快说,少在这里和姑娘打哑谜。”
叩玉嘿嘿笑了两声,巴巴地又往前凑了两步。
“八姑娘回门来了,姑娘不妨出去瞧瞧,她的脸竟肿得像个猪头一样,这下你们可完全不像孪生的了,哈哈哈哈……”
猪头?
楚悠这才想起,昨天楚玉宁是被请进了公主府的。
如此说来,是被那位嬷嬷打的?
“她人在哪里?”
“方才刚下马车,这会儿想来应该在荣安堂请安吧。”
楚悠把驰哥儿交给斩秋,披上斗篷,叫上叩玉。
“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去。”
“好嘞!”
从眉香院到荣安堂,需经过一片园子和几处长廊。
当楚悠行至离荣安堂最近的一条长廊时,恰巧遇上了同来请安的楚仲明和他的正室夫人申氏。
冤家路窄,此刻在这里具象化了。
楚悠见他们走来,微微颔首:“大哥哥,嫂子。”
申氏倒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倒是楚仲明,仿佛像吃了枪药一般,将人堵在廊上就开始找茬儿。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寒鸦岭拣回来的九姑娘吗?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自己会点子皮毛医术,哄得祖母开心,就自以为了不起了,更不要以为太子想纳你为妾,你就能高人一等!”
楚悠并不想和这个蠢货多费唇舌。
因为收拾楚仲明除了能让陶氏难受之外,并无其他好处,而能让陶氏难过一万倍的办法,楚悠都有,自然不屑于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今日初二,想必嫂子的娘家父母与兄弟姐妹都在翘首期盼你们的到来,不妨就早些出发吧。”
楚仲明大手一挥。
“我该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教我!旁人一听寒鸦岭三个字,都吓得瑟瑟发抖,可我不会被你所骗!实不相瞒,我早已托人查了你的底细,你在寒鸦岭不过就是个杀猪的,他们不信无非是忌惮你!”
身后的叩玉听不下去了,想给他一点儿轻微的教训。
可就在这时,楚悠看见楚玉瑶和凤渊并肩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位下人,怀中抱得满是礼品。
由于楚仲明和申氏背对着他们,自然看不见这一幕。
楚悠灵机一动,拦下叩玉,瞬间转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和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