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红顏枯骨针』。”
春寒收回手,声音如魔鬼般在她耳边低语:
“你引以为傲的,不过是这副皮囊。”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苏家,为奴为婢,伺候苏家少夫人。”
“若是你有二心,或是让苏家少了一块砖……”
春寒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这针便会发作。”
“它会一点点抽乾你的精气,让你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乾裂、脱落,让你引以为傲的脸蛋变得千沟万壑。”
“你会眼睁睁看著自己,慢慢变成一个又老、又丑、又臭的废人。”
“你应该知道……我青龙会有这个能力。”
轰!
姬瑶浑身僵硬,瞳孔扩散。
这威胁,比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对於视容貌如命的魔门妖女来说,变丑、变老,那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酷刑!
“不……不要……”
姬瑶摸著自己光滑的脸蛋,想像著那种画面,浑身颤抖如筛糠。
“奴婢……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少夫人!绝不敢有二心!”
她把头磕在雪地里,砰砰作响,哪怕额头流血也不敢停。
大厅內的顾清婉看傻了。
这……这就给自己找了个丫鬟还是个这么漂亮的丫鬟
春寒没有再看姬瑶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隨意处置的物件。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苏离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枚非金非玉、雕刻著狰狞龙首的黑色令牌,轻轻放到苏离颤抖的手中。
“苏离。”
春寒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这条命,是青龙会给的。”
“龙首有令:此牌暂存於你处。日后,若有人持同样令牌者,无论何种要求,苏家需无条件从命。”
“否则……青龙会能救人,亦能杀人。”
苏离坐在轮椅上,双手颤抖著接过那枚冰凉的令牌。
他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连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苏离……谨遵会旨。必……必不敢忘青龙会大恩。”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內心却早已乐开了花。
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妙啊!
左手倒右手,自己给自己下命令!
这一招既立了规矩,展示了青龙会的霸道,又给自己这个“苏家少爷”的身份加上了一层完美的保护色。
以后就算苏家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也是“被逼的”,他苏离只是个可怜的傀儡罢了!
悬镜司要查去查青龙会啊!关我苏离什么事
“苏公子,好自为之。”
春寒深深看了苏离一眼,转身大袖一挥。
“起轿。”
四个诡异的大头纸人嘻嘻一笑,动作僵硬却整齐地抬起纸轿。
春寒一步踏入轿中,轿帘落下。
呼——
巷口那种诡异的惨白浓雾,再次凭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前院。
“恭送神医!”顾清婉拉著严伯和一脸懵逼的姬瑶连忙跪拜。
裴红玉杏眼圆睁,紧紧盯著那团迷雾,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然而,迷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数息之后,风吹雾散。
前院空空荡荡。
没有绿袍人,没有大头怪物,也没有那顶阴森的纸轿子。
半空中,几片轻飘飘的东西摇摇晃晃地飘落下来。
裴红玉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借著火光一看,她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躺在她掌心的,赫然是一个剪裁极为粗糙、只有巴掌大小的纸人。
脑袋大,身子小,五官歪歪扭扭。
这做工……这材质……
裴红玉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苏离的轮椅。
不久前,她在苏离臥房搜查时,苏离袖口掉落的,不正是这种一模一样的纸人吗!
当时苏离说什么来著
——“閒极无聊,剪著解闷的。”
“轰!”
裴红玉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看向苏离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怀疑苏离是绝世高手,而是另一种更加深沉的忌惮。
“怎么会!”
心念直转,片刻之后,裴红玉终於理清了心中想法,眼中顿时光芒四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纸人……定是青龙会那位二月令留给苏离的『媒介』!”
“苏离剪纸,並非解闷,而是在……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