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外场。
莉娜和鲁本將警戒线一寸寸往外拉,已经退到了平台边缘,仍旧不敢真正放鬆。那辆房车停在中央,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四周的血水尚未完全退去,仍在地面上缓慢铺展,映著灯光,显得黏稠而不自然。
戴维斯顿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穿著那套笨重而华丽的防护服,亲自走到前线,脚步因为重量而显得笨拙,声音却毫不掩饰怒气。
“怎么回事”
“我让你们处理掉它。”
“东西呢我要的东西呢”
莉娜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迎上去,她的脸色已经铁青。
她抬手指向房车周围尚未散尽的血水,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主管先生。”
“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
“那是一名五星调查员的房车。”
“他车上的异常,不是我们这种级別的武装人员可以处理的。”
戴维斯顿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显然对这个回答极度不满,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刀疤脸僱佣军。
“够了。”
“雷斯,你去解决。”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厌烦。
“这群废物只会浪费圣鹰的资金。”
刀疤脸雷斯咧嘴笑了笑。
他从军靴內侧拔出那把短刀,刀锋贴著腿侧滑出,动作自然得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您看好吧。”
雷斯反手握刀,向房车走去。
车內,那首轻柔却诡异的歌声再次响起,血水也开始微微翻涌。然而雷斯只是抬手,在自己耳侧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关掉了某个开关,那些低语便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俯身,刀锋贴地一划。
血水中伸出的血手被整片切断,落回地面,迅速失去活性。
雷斯瀟洒地转身,对著莉娜的方向笑了一下。
“五星调查员”
“他现在大概已经在
“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完,伸手握住房车的门柄。
用力一拧。
门被猛地拉开。
戴维斯顿站在后方,语气中已经带上了胜券在握的轻蔑。
“看吧。”
“没什么好......”
话没说完。
一声沉闷到近乎压扁空气的巨响骤然炸开。
雷斯整个人倒飞出来,像一块被拋出的破布,狠狠撞在戴维斯顿身后的岩壁上,直接嵌了进去。
岩壁龟裂。
雷斯四肢以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这一击让他全身骨骼尽数断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戴维斯顿愣在原地。
在他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之前,房车门口,一个身影缓缓探出。
那是个少女。
她单手抓著一口棺材,半个身子探在门外,表情明显带著不耐烦。
是棺中少女,汐月。
她咿呀咿呀地比划著名,动作夸张而不满,仿佛在说,你们,吵死了。
而刚刚那一击,显然正是她的杰作。
莉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在这时,后方传来工程师急促的匯报声。
“戴维斯顿主管!”
“下方矿井出现电梯恢復运行请求!”
“好像……有人要从
戴维斯顿猛地回神,脸色骤变。
“不可能。”
“这不对。”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他们不可能还活著。”
“运行工蜂一號指令!”
“关闭矿洞,禁止任何人离开!”
“他们就算不死,也要让他们成为柱子的一部分!”
“快去!”
工程师的声音却带著明显的迟疑。
“指令……已经发送了。”
“但是对方权限……似乎比我们的还要高。”
“工蜂一號拒绝执行。”
“而且”
工程师咽了口唾沫。
“电梯已经在上升。”
戴维斯顿的瞳孔骤然收缩。
四號矿洞电梯口的电子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