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等著欢呼的半人马看傻了眼。
这该死的,哪里来的巨大的树人,居然不要脸的抱住“大地之母”,这简直是褻瀆,赤裸裸的褻瀆!
这些傢伙向灵魂古树冲了上去,一个个嘶吼著挥舞著兵刃,发疯般朝著灵魂古树身上砍去。
刀剑劈砍在古树的枝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却连一寸都无法深入一他们的攻击落在灵魂古树身上,竟如同挠痒痒一般,连半点伤害都无法造成。
即便他们能造成伤害,也没什么用处,灵魂古树是依靠卡雷的法力而存在的,只要卡雷体內的自然法力足够,灵魂古树受再多的伤,也会恢復。
一时之间,瑟莱德丝竟然无法摆脱灵魂古树,被灵魂古树牢牢牵制住,这直接导致半人马的突围计划落空。
就在这时,一阵悠远的沉闷的號角声从南方传来。
在峡谷中无论是浑身浴血、青筋暴起的牛头人,还是嘶吼著挥矛衝锋的半人马,或者是並肩作战的卡雷等人,听到这阵號角声,都知道战爭终於要结束了。
牛头人的主力部队已经在鲁恩大酋长的带领下,如一道不可阻挡的黑色铁流,硬生生撞穿了半人马在南方布下的坚固防线。
此刻,他们正踏著半人马的尸体,举著巨斧与图腾,朝著峡谷深处不断向北推进,没有了前排防御战士的阻挠,在队伍中间的半人马无论是祭司还是弓箭手,全都在牛头人的手下不堪一击。
一时间,半人马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与牛头人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峡谷。
这些杂乱的声音,成了压垮半人马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半人马军队彻底崩溃。
一部分半人马开始丟盔弃甲,疯狂地四处逃窜,另外一部分则直接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对著步步紧逼的牛头人不断叩首,祈求这些向来爱好和平的种族,能念在一丝惻隱之心,放自己一条生路。
唯一还在抵抗的,便只有半人马督军血矛了。
这个残忍而狡猾的科卡尔之子,浑身染满鲜血,盔甲破碎不堪,脸上的疯狂之色却一点没有减少。
他似乎要在最后燃烧他的热血,为今晚上的这支半人马军队画上句號。
他呼喊著先祖的名號,正准备不管不顾,以自己生命为代价重创凯恩。
可就在这时,一直和灵魂古树纠缠的瑟莱德丝髮出一声怒吼,打退了灵魂古树,迈著沉重的步伐,以极快的速度向血矛冲了过去。
眾人心中震惊,他们没想到这个恶魔般的土元素公主,居然会救血矛。
凯恩、艾南等人反应极快,立刻朝著瑟莱德丝髮起攻击,试图阻止她的动作;站在远处的卡蒂珊也毫不犹豫地拉满长弓,向瑟莱德丝射出一支破魔箭。
可无论是凯恩势大力沉的劈砍、艾南迅猛的突袭,还是卡蒂珊精准致命的箭矢,落在瑟莱德丝的土元素身躯上,都只是溅起一片碎石与尘土,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个恶魔公主,衝到血矛身边,伸开巨手,像提小鸡一样,把血矛提了起来,接著跳入召唤阵中消失了。
等到眾人迅速解决掉周围残余的半人马,急匆匆地衝到刚才瑟莱德丝消失的地方时,那里早已没了瑟莱德丝和血矛的踪影,只剩下一片平整的土地,以及残留的些许土元素能量。
一名德鲁伊道:“那个疯狂的傢伙被救走了!”
卡蒂珊摇头道:“那个恶魔公主的化身发动了反召唤魔法,想要阻止她太难了。”
卡雷想了一下道:“恶魔公主的化身是由土元素构成,想要通过常规的方法伤害她是不可能的,只能耗光她体內的能量。”
“她应该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害怕我们围攻,所以早早地跑了,只是我没想到啊,她居然会带走血矛,看样子这个半人马督军不简单啊。”
眾人说起这个疯狂的傢伙都有些遗憾和不甘。
不过作为当事方的牛头人,反而没有这么深的感觉。
凯恩微笑道:“看来血矛的命运还不会在此终结,不过不管如何,战爭结束了。”
卡雷点头附和道:“是的,战爭结束了。”
几人说著话,鲁恩在几个牛头人护卫的簇拥下,背著大地图腾,提著巨斧,快步走了过来。
他大踏步走到卡雷等人身前,打量了眾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卡雷身上问道:“你就是卡雷大师吗”
卡雷笑道:“我叫卡雷夜露,是塞纳里奥议会的成员,可当不得大师,你便是鲁恩大酋长吗”
鲁恩点了点头,嘆道:“不,你是真正的大师,战爭的大师,没有你,我们绝对不可能贏得这场对半人马的战爭。”
“是你,是你的朋友,是你们,拯救了我们牛头人,把我们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他说到这里,丟掉手中沾血的斧头,低头向眾人行了一个牛头人中最崇高的礼节:“感谢你,大师,感谢你们,愿大地母亲永远护佑著你们!”
周围的牛头人见状,纷纷行礼,高声呼喊道:“愿大地母亲永远护佑著你们!”
卡雷眾人连忙还礼。
鲁恩隨后又同卡蒂珊、艾南、瑟芬迪斯等人,一一行礼问好。
瑟芬迪斯等人同牛头人一起经歷了一场生死与共的战爭,见识到了牛头人的勇气与力量,对牛头人的態度也好了不少,开始主动介绍、打招呼,这让卡雷心中欣慰了不少。
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飞鹰谷中的战斗逐渐接近尾声。
大部分半人马战士都惨死在这场战爭中,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峡谷各处,鲜血匯成小溪,顺著地势流淌;小部分倖存的半人马,在绝望中选择了投降,成了牛头人的俘虏;还有极小一部分运气极好的半人马,趁著战场混乱,侥倖逃脱了厄运。
至此,这场飞鹰谷的战斗,以牛头人大获全胜而结束。
不过牛头人虽然取得了胜利,损失的兵力也不少,3000人的精锐部队,因为半人马的疯狂反扑,死伤了四百多人,其中阵亡的便有一百多人。
这个伤亡数字,对於一场大的战爭不算多,但对於人口本就不算繁盛的牛头人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伤亡了。
当牛头人们看著倒在峡谷中,那些曾经並肩作战、鲜活无比的同胞尸体时,心中刚刚涌起的胜利喜悦,渐渐被沉重的悲伤所取代。
一股强烈的哀伤情绪,如同潮水般在所有牛头人心中蔓延开来,让整个战场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面对悲伤,牛头人没有哀嚎痛哭,他们缓缓聚集在同胞的尸体旁,用低沉、
雄厚而肃穆的声音,唱起了讚美大地母亲的古老颂歌。
那颂歌的旋律悠扬而哀伤,带著对逝去勇士的缅怀,也带著对大地母亲的祈求,希望大地母亲能够接纳这些勇士的灵魂,將他们带回大地的怀抱,让他们在大地的滋养中安息。
隨著这些颂歌在空中飘扬,眾人也迎来了破晓的晨光,温暖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似乎给惨烈的战场上那些可悲的灵魂带来了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