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
江浸月跪坐在昂贵的地毯上,被男人召唤回神。
她木着眼神,浅瞳流露茫然,左眼下一寸那颗黑色的泪痣如同绝妙诗篇的逗点,给她漂亮的脸蛋添绝色。
“有兴趣再演个戏吗?”
江浸月下意识抿唇,脸蛋后知后觉地滚烫,眸底流转着水光,声若蚊蝇,“不接吻戏,不接床戏。”
后面又添了一句,“我只干正经的活。”
她是看在五万的面子才勉强接受初吻的离去。
裴京澜勾着笑,笑痕渐深,眼尾天然微微上挑,这会儿倒是收敛了几分漫不经心。
“放心,不让你干那些”
思考了一会儿,江浸月才试探性地问他,“什么兼职?”
男人放下水晶杯,诡谲的液体晃动,起身迈着长腿向她走来,定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胆小腿软的女孩。
标准的鹅蛋脸,那双浅瞳最为干净,如同青蓝色的湖面能倒影天地山川,左眼下的泪痣是上好的点缀,纤巧挺直的鼻尖,唇形丰润,殷红有色泽。
裴京澜舔了舔唇,亲起来很香。
“先生?”
这人真奇怪,盯着她又不说话,长得还这么高,仰着头她的脖子都酸了。
裴京澜突然蹲下,伸手在她脖颈上轻柔地摁着,“半年,当我的未婚妻,五十万。”
五十万!
江浸月被从天而降的五十万砸晕了。
不是五块,不是五十块,不是五千五万,是五十万!!
把她前半生的kpi完成了一半!!
江浸月用仅存的理智问他,眼里冒着金光,“只需要当挂名未婚妻吗?吻戏床戏我都不干的”
“嗯,只需要挂名。”
“随叫随到”
“配合我”
“乖一点”
裴京澜这人,顶着一张俊美的脸,一小句一小句地往外吐,眼神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还有其他的吗?”
搞清楚金主爸爸的要求,万一她能有加薪的可能呢。
“暂时就这样”
古人为了五斗米折腰,急于飞出沼泽的江浸月为了五十万卖了自己的独家演戏权。
裴京澜很快让诸涂送来了合同,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静静地等待新晋小演员逐帧逐句地研究合同,生怕掉进什么陷阱。
“先生,我”
诸涂笑着冲她摇摇头,江浸月看着睡着的男人,接过诸涂手里的笔,一笔一划签好自己的名字。
半躺在沙发的人好像很累,低垂的睫毛盖不住略带青色的疲倦。
“江小姐”诸涂收好协议,“裴先生提前预支了十万给您作为定金,在契约生效期间,请您对协议保密。”
“好的,我知道。”
诸涂将人送了出去,刚回头,方才还在睡眠里的男人已然睁眼。
独处时,那双带笑的丹凤眸总会卸下所有伪装,平静如死水,周身围绕着深海般的孤寂。
“裴先生,协议江小姐已经签字了”
“嗯,放着吧,让人送她回去”
诸涂一愣,“好的”
随后出去打电话。
白纸黑字的协议书躺在玻璃桌面上,他倾身,翻看到最后一页。
江浸月三个字写得很秀气,名字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