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的意思,不用谢我”
江浸月当然知道。
但她还没有大胆到金主在闭眼休息,她还开口搭话。
没有外人面前,她可不是“未婚妻”,充其量只是有钱人用来消遣的情调罢了。
车厢一下陷入寂静,诸涂专注开车,裴金主好像真的很困,除了刚开头的几句对话之外,就一直闭眼休息。
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女孩缩在最角落,窗外灯影斑驳落在女孩白皙的侧脸,明明灭灭。
裴京澜一睁眼就是他请来的临时演员不知道在看什么,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唇角压抑着笑容,发出沉默的笑声。
她长得很漂亮,饶是他见过了各种风格的美人儿,也会被她一眼惊艳。
不过她似乎很缺钱,碰到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用五十万把自己卖了,那个价值五万的吻就像超市里打折促销,买泡面送碗。
裴京澜沉了脸色,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他纯粹只是为了膈应台上那两人,明明他的拇指是压在她的唇瓣上的,结果不偏不倚,亲歪了。
裴京澜现在都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自带的清香,闻起来很舒服,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
“喂,你”
正在看搞笑小段子的江浸月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从手里飞了出去,掉在地垫上,屏幕挣扎了几秒,就熄灭了。
江浸月心疼地弯腰捡起来,开关键来回摁了好几次,毫无反应。
手机死了。
她吃了五个月泡面买来的两千块手机。
悲伤的情绪一下涌上心头,鼻尖泛酸,眼眶逐渐泛红。
裴京澜也是呆了几秒,他没料想到这样的局面,什么破手机,掉了一下就坏了?
从他的角度看去,女孩握住手机,整个人都要碎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赔她一个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江浸月揉了揉眼角,试图把难过揉出去,“我的手机死了,你说我哭什么?!”
等下拿去修都不知道人家收摊了没有。
可恶。
“裴先生,以后请您不要突然出声,我很胆小,不经吓的”
她怪罪的眼神射过来,三公子裴京澜向来说一不二,在南洲就是横着走的小霸王,根本没人敢怪他,这会儿因为一台破手机挨骂,倒还挺新鲜。
胆小得跟猫一样。
“江喵喵,当我的未婚妻,胆子小可是活不久的。”
他坐在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而他身边妻子的位置更是香饽饽
“我又不是真的,等合约到期了,谁还会记得我啊”
江浸月沉浸在战损手机的阴霾里,听不懂他明里暗里的提醒。
“是嘛?”
裴京澜若有所思,目光在江浸月的脸上停留,“会赔给你手机,可以不用这么深情对一台破烂哀悼”
江浸月像一只浑身炸毛的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怒目,“你懂什么!?再说我咬死你”
呦呵。
这么凶。
裴京澜往后靠坐,西装裤包裹的两条长腿交叠,手肘慵懒地放在座椅靠背,“江小姐,对未婚夫态度这么差,是想违约?”
江浸月还来不及收回的生气凝固在眼底,脑海里似乎想起了那么一条,什么来着?
契约第一条,江浸月不得忤逆裴京澜,其中包括行动,言语等,要保持良好的态度对待裴京澜先生,违反此规定,罚款十万。
啊噢,刚喜提十万定金,银行卡还没捂热又倒贴出去了。
悲伤的小女孩还来不及收拾表情,苦笑着一张脸,对金主先生露出最乖的笑容,“裴先生,我错了。”
竖起的三根手指是她最后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