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笑道:
“易爷您放心,我马三儿最讲义气了!就算进去了,也绝对不可能把您供出来!”
这话虽然说得敞亮,但易中海却听得后背发凉。
他太清楚马三儿这种人了,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在威胁他。
“讲义气”
那是说给鬼听的。
要是真进了局子,这种混混头一个就会把自己供出来,说不定还会添油加醋,把责任全推给自己,好给自己减刑。
易中海脸色铁青,咬了咬牙:“马三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
马三儿笑嘻嘻的说道:“这是哪儿的话,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可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您可是受人尊崇的一大爷......”
这句“一大爷”顿时挑动了易中海的神经,他咬了咬牙说道:
“你有什么条件,儘管提!”
马三儿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掐灭菸头,嘿嘿一笑:
“易爷,您这话就见外了。我马三儿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嘛,这大过年的,去乡下躲著,总得有点盘缠不是”
“再说了,跟我那两个小弟也得交代一声,堵住他们的嘴……”
他伸出两根手指:
“这个数,我立马带著人消失,保证过完年才回来。”
易中海看著那两根手指,眼前一黑。
两根手指,肯定不可能是二十块!
那就是二百块!
那可是他两个多月的工资!
“马三儿,你这是趁火打劫!”易中海咬著牙说道。
马三儿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痞子特有的无赖相:
“易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可是替您办事,出了事不得擦屁股再说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要是我真进了局子,万一说漏了嘴,把您供出来,您那一大爷的体面,可就全没了。”
他退后一步,又换上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易爷,您考虑考虑。我在这儿等您到天黑,天黑之前把钱送来,我立马消失。”
“要是天黑之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咯咯响,脸色青白交加。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天黑之前,我把钱送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蹌,像一条丧家之犬。
身后传来马三儿得意洋洋的声音:
“易爷慢走!我等您啊!”
易中海走出废弃的院子,冬日的冷风灌进衣领,他却感觉不到冷。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怎么跟一大妈解释这二百块钱。
跟一大妈说有人跟他借钱还是……乾脆让她不要多问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脚踩进了自己挖的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