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劈波斩浪,在广袤无垠的东海海面上平稳地航行著。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甲板上,海风带来阵阵清爽的凉意。
柳元奎换了一身宽鬆的白色唐装,悠然自得地躺在顶层露天甲板的定製躺椅上。
旁边的小方桌上,摆放著风家特供的时令鲜果和一壶温度刚好的名贵清茶。
邓有福和邓有財兄弟俩犹如两尊门神般,一左一右地侍立在柳元奎身后。
他们身上那股属於东北仙家的彪悍气息,让周围偶尔路过的船员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
“老祖宗,这海上的风景確实比咱们东北那深山老林里要开阔得多啊。”邓有財憨笑著挠了挠头,“不过这海风吹得人骨头有点软,还是咱们那嘎达的穿堂风来得带劲。”
柳元奎微微闭著眼睛,没有理会邓有財的絮叨。
此刻,他正处於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態之中。
在【水德真身】的加持下,他的神识已经与这片浩瀚的海洋彻底融为一体。
方圆数十海里內的一切动静,无论是深海中游曳的鯨鱼,还是空气中细微的炁流波动,都无法逃过他那宛如神明般的感知。
游轮的安保级別虽然已经被风正豪提升到了最高,各种反侦察雷达和生命体徵探测仪二十四小时全开,但在柳元奎这种降维打击级別的感知面前,现代科技的手段显得无比粗糙。
突然,柳元奎那紧闭的眼皮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缓缓睁开那双金色的竖瞳,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直接穿透了游轮那厚重的多层甲板,锁定了位於游轮中后段的一个不起眼的设备储藏室。
“风正豪。”柳元奎淡淡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正在下层指挥舱內调度航线的风正豪耳中。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风正豪便满头大汗地顺著专用电梯赶到了顶层甲板,恭敬地垂首问道:“柳祖,您有什么吩咐”
“你手底下养的那些人,警觉性似乎差了点意思。”柳元奎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的浮沫,语气中听不出喜怒,“船都开进公海了,竟然还有两只小老鼠躲在船舱里。”
“什么!”风正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心臟猛地揪紧,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混杂著恐惧从心底直衝脑门。
这艘游轮可是他亲自带人排查了足足三遍的!
每一个上船的人员都经过了严格的身份核实,怎么可能还有人潜伏在船上
这简直是在打他风正豪的脸,更是在拿柳祖的安危开玩笑!
“属下该死!属下办事不力,请柳祖责罚!”风正豪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属下这就亲自带人去把那两只老鼠搜出来,当场处决,绝不脏了您的眼睛!”
“那倒是不必了,不是敌人。”
柳元奎放下茶杯,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衝著甲板下方某个虚无的方向,五指微微一张,隨后猛地向上一提!
嗡——!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瞬间降临在整艘游轮上。
风正豪和邓家兄弟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空气变得如同水银般沉重。
紧接著,在游轮中后段的甲板方向,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砰!砰!砰!”
只见三层厚重的合金甲板,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一股无形而狂暴的力量从下至上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钢铁扭曲断裂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伴隨著漫天飞舞的金属碎屑,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錮在半空中,顺著被撕裂的缺口,直接从底层的储藏室被硬生生地“拔”到了顶层的露天甲板上。
“扑通!”
柳元奎的手指微微一松,那两道身影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箏般,重重地摔落在距离躺椅不到十米远的甲板上,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