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关彻当然知道新布局与方钧的关係,只是先前与方钧生疏,他自己也心高气傲,只当做是方钧背后势力的贡献。直到那日被方钧击败,又得了指点,他对此事的看法自然完全不同,也就生了结交的心思。
对他而言,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而方钧又有心將新理论传播给有潜力的棋手,尤其是新生棋手。二人也算是各取所需,初步建立了良好关係。
“今年,男子青年组的定段名额应该是二十人,比去年多两个。”白关彻挑挑眉,跟方钧分享著內幕消息,“不过,对於你来说都无所谓啦,就算只有一个名额,你也能定段!”
“名额我不担心。”方钧更感兴趣的是眼前的人,转而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定段赛”白关彻看起来与自己年龄相仿,但这份行棋中对长远局势的谋划,在年轻棋手里並不常见。
“是啊,其实我学棋都还不到三年呢,之前突发奇想,便找了老师,自此一发不可收拾。”白关彻想起了以前学棋的事情,颇有缅怀意味地笑著摇摇头,调侃道:
“遇到你之前,我还没输过这么狼狈的棋!本以为定段赛应该是手拿把掐,如今看来,可能还得有一番风波呢。”
方钧见状,也有几分愕然,他没想到,白关彻的口气居然这么大。毕竟,即使是他自己,前世也不是一次就定段成功的。况且,白关彻只学了两年棋,就能到达这个地步,直接打进本赛,足见其天赋。
“以你的实力,定段应该不成问题。”方钧实话实说。
“哈哈哈!托你吉言!以前我也这么觉得。”白关彻笑得自在洒脱,似乎是发自內心的感到开心,“自从那局棋之后,我的看法还是有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淡淡道:“其实对我来说吧,也许定段赛输一次,甚至说失败一次,也挺好的。”
这番言论如果放到外面,肯定要被人口诛笔伐,只是从这位公子哥口中说出,又有了別样的通透意味:
他原本不在意成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会一直贏,而且总有人为他兜底。而他现在不在意成败,则是因为他找到了对围棋的执念,进而看轻了一局棋的输贏。
以他这样的状態,反倒是有了几分无敌之姿。
“不过嘛,肯定还是贏的好,直接杀进职业赛场,跟高手过招,这才算得上有追求嘛!”白关彻抬头挺胸,意气轩昂。
“那倒是。”定段赛是一切的起点,方钧也绕不过。
“今年的定段赛也是臥虎藏龙,方钧你说说,谁能第二个九连胜提前定段”白关彻笑著看著方钧,显然,他认为第一个九连胜一定是方钧。
“梅长溪。”方钧摸了摸鼻子,饶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的棋很凶猛,在初段比赛中,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锋芒。”
“梅长溪的棋刚猛有余,收束不足,很可能被人熬死。”白关彻摇摇头,这不是他心中的人选,“定段赛可是三小时保留用时,这个时间跨度太长,不单单是猛衝就能拿下的。”
方钧目光闪动,看来白关彻对棋手的了解远超自己,想到对方可能的背景,这也正常。
“那你呢这几天的比赛我都看过,只要你有心正面对抗,基本没有短板。”方钧对白关彻的棋力评价一直很高,这也是实话实说。
“哈哈哈!多谢多谢,不过我知道自己斤两,还需沉淀沉淀。”白关彻笑得开怀,但还是带有一丝克制。
“朱晋廷天弈棋院的双子星,说是能与梅长溪一较高低。”
“老朱我熟,棋力是够的,但是心態不好,听说他前两天下棋都还打哆嗦呢。”
“苏衡苏鈺的儿子,总有几分传承在身上。”
“苏衡今年才九岁,来定段赛见世面的,能进本赛已经是惊喜,又不是谁都是江秋,九岁定段的神话难以复製。”
“那我確实不知道了。”方钧坦言道。
“哈哈哈!我来说吧。”白关彻有几分自得,公布了答案:“汤沐辰,必然是本届最大的黑马!”
“汤沐辰”方钧回想起自己与他的对局,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