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军学乖了,不再硬冲,而是利用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对著城东游击队的阵地狂轰滥炸。
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周近东他们的阵地上。
“都进防炮洞!快!”周近东一脚把王泉踹进猫耳洞,自己最后一个钻进去。
刚进洞,一颗炮弹就在洞口不远处炸开。
气浪把洞口的木支撑炸得粉碎,泥土哗啦啦往下掉,把洞口埋了一半。
“操他妈的,小鬼子炮火真猛。”王泉吐了嘴里的土,把机枪抱在怀里,“东子,咱们就这么干挨著”
“炮击是突围的前奏。”周近东拍了拍头上的土,从观察孔往外看,“鬼子炮击完肯定还要衝,这次肯定是东门。”
果然,半小时后,炮击延伸了。
日军的一个中队借著烟雾,摸向了城东的河滩。
千田的算盘打得精:城东是游击队防守,兵力少,而且河滩有遮挡,只要衝过去,就能沿著河沟撤往阳方口。
但他忘了,周近东这两天可是一会儿没閒著,早就把河滩变成了死亡地带。
日军刚摸到河滩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下的沙地突然塌陷。
那是周近东让人挖的陷阱,底下插满了削尖的竹籤和刺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个日军掉进陷阱,身体被竹籤对穿,像串糖葫芦一样掛在底下挣扎。
“射击!”
周近东一枪打爆了一个刚从烟雾里钻出来的机枪手的头。
两侧的高地上,预先埋伏好的机枪火力点同时开火。
交叉火力把河滩封得死死的。
日军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血把河水都染红了。
千田在望远镜里看著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三天。
城里已经彻底断水了。
日军开始杀马,甚至为了爭夺马肉发生了火併。
伤兵因为没水喝,伤口感染溃烂,整个县城瀰漫著一股怪味。
千田坐在指挥部里,嘴唇乾裂起皮,眼神涣散。
他知道,再不突围,不用打,全联队都要死在这里。
“联队长……”吉野悠斗已经饿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南门……南门的八路好像换防了,枪声稀疏了很多。”
千田猛地睁开眼:“真的”
“是真的!刚才侦察兵回报,南门只有零星的冷枪,没有重机枪。”
千田挣扎著站起来:“水……我们需要水。南门外面有条小河沟,虽然被污染了,但有总比没有好。派人去取水,顺便试探八路的火力!”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千田挑选了三个最精锐的士兵,都是身手灵活的老兵。
给了他们三个水壶,命令他们必须在半小时內带回水,同时摸清南门外的兵力部署。
这三个鬼子兵也是拼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