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近东站在偏关的城墙上,看著远处黄河的冰凌,心里感慨万千。
就在一个月前,这里还是日军的据点,现在,这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终於又飘了起来。
“东子,下一站是河曲!”王泉跑过来,手里拿著一张刚缴获的地图,脸上全是笑,“旅长说了,只要咱们拿下河曲和保德,晋西北根据地就全部收復了!”
“走!去河曲!”周近东大手一挥,“告诉战士们,加快脚程,別让鬼子跑回大同去!”
队伍继续向西开进。
河曲的日军早就跑了,只留下一些偽军守城。
周近东带著人刚到城下,城墙上的偽军就乱了套。
“別开枪!別开枪!我们投降!”一个偽军队长站在墙头上,挥舞著一块白手巾,声音都在发抖。
周近东骑在马上,仰著头喊道:“投降可以,把枪都扔下来,人排队走出来!谁敢私藏武器,格杀勿论!”
“是!是!这就扔!这就扔!”
噼里啪啦,几十条步枪从城墙上扔了下来,摔在地上。
紧接著,城门吱呀一声开了,几百个偽军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周近东带著东寨游击队配合120师的主力没费一枪一弹,拿下了河曲。
紧接著是保德。
保德的日军中队长是个死硬派,想凭藉城墙抵抗。
结果周近东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把千田的指挥刀用竹竿捅著,让人在城下喊话。
“你们联队长都被抓了!还不投降等什么呢!想给千田陪葬吗”
城墙上的日军往下一看,那確实是千田的指挥刀。士气瞬间崩塌。
不到半天,保德县城解放。
至此,岢嵐、偏关、河曲、保德、五寨、神池,晋西北的六座县城全部收復。
日军对晋西北的围攻彻底破產,不仅没能消灭八路军,反而赔上了一个联队和大量的据点。
周近东带著游击队回到东寨镇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队伍比出发时壮大了好几倍,缴获的武器弹药装了十几辆大车。
游击队的正牌队长王远站在镇口,看著这支凯旋的队伍,笑得合不拢嘴。
他迎上去,狠狠地拍了拍周近东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听说不仅把千田这老小子抓了,还配合主力部队把晋西北的失地给收復了!这次你可是立了咱们寧武县的头功!”
周近东嘿嘿一笑,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远哥,先別说头功不头功的。我现在就想干一件事。”
“啥事只要我能办到,都依你!”
“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周近东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晃,“这半个月,我加起来睡了不到十个时辰。再不让我睡,我就要猝死了。”
说完,这位让日军闻风丧胆的游击副队长,头一歪,靠在王泉身上,呼嚕声瞬间就响了起来。
王泉也累得够呛,但他还是强撑著,对著周围欢呼的乡亲们和战士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別吵,让东子睡会儿。这觉,他攒了半个月了。”
阳光洒在东寨镇的土地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山岗上,积雪开始融化,露出了点点绿意。
晋西北的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