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在会议室,他说想试试你的能力。”
沈默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
粥喝下去的时候,林深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食堂里很安静,此刻已经过了饭点,所以只有他们俩在。苏晚晴坐在对面,没说话,看著他喝。
粥是温的,带著一点咸味,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舒服了些。
他喝了半碗,放下勺子,盯著碗沿。
三天,他三天没吃东西,虽然胃在收缩,可脑子还在转。
苏晚晴的话一直在脑子盘旋:付出了代价就不能停!
还有四天,他们得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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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
沈默走进食堂,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脸色有些凝重。
林深抬头。
“能力”
“零號接触裂缝之后,”沈默说,“观测者接触裂缝,有时会有变化,能力可能进化,可能变得更稳定,可能——”他沉默了几秒,“可能可以主动触发。”
“你之前在零號测试,回溯触发了裂缝反应,看见了多重时间线。林工觉得,那可能不是坏事,可能是能力在適应、在进化。”
“我们还有四天,如果你的回溯能更强,能看见更多——可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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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放下勺子。
能力进化,主动触发。
他之前回溯需要触碰、需要锚点。岩头寨那晚,他碰不到土,碰不到老人倒下的地,没法回溯没法看清谁开的枪。
如果能力进化了,可以不需要触碰可以主动回溯可以看清那一刻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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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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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林远坐在长桌旁,面前摊著几张纸,从岩头寨现场传回来的报告。
陈建国拄著拐杖站在窗边,阿杰在控制台前敲键盘。
林深和苏晚晴进去,林远抬头看他,目光里有某种审视。
“小林,”林远说,“坐,我们试试。”
“试什么”
“你的回溯,”林远说,“零號测试时,你在裂缝附近回溯,看见了多重时间线,画面虽然混乱,可——你看见了,比平时多、比平时深。”
“零的研究笔记里写过,观测者接触裂缝后,能力有时会拓开,像被撑过的通道,会变宽。你从零號出来,接触过裂缝。可能——你的回溯能力已经变了。”
“可能可以触及更远,可能可以——”他话音一停,“可以不需要强锚点,可以凭记忆、凭意念,回溯你亲身经歷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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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心跳快了一些。
亲身经歷过的事。
岩头寨老人倒下,他就在那里。他亲眼看见,他按过老人的伤口。
如果——可以凭记忆回溯,可以看清那一刻,可以看见——子弹从哪儿来,是谁的枪。
“怎么试”他问。
“闭眼,”林远说,“回想岩头寨,回想老人倒下的那一刻。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只想。让画面自然浮现。”
“如果能看见就是进化了。”
“如果看不见——”他话音一顿,“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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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点头。
他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
岩头寨、老人、吊脚楼、枪声。
他往东跑,老人从前面那栋楼里跑出来,拄著拐杖,看见他。看见他手里的枪,愣住了。
然后归零的人从拐角衝出来,举著枪,对著他的方向。
他抬枪,老人站在中间,他偏了枪口,扣动扳机。
子弹飞出去。
老人——倒了。
血、胸口。
他衝过去,按著伤口。
止不住。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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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让画面更清晰。
子弹,子弹从哪儿来
他的枪归零的人的枪
他偏了,子弹应该擦著老人肩膀飞过去,应该打在归零的人身上。
可老人中的是胸口。
胸口。
偏了,怎么会中胸口
除非——除非归零的人同时开枪。除非归零的人的子弹,打中了老人。他的子弹,打中了归零的人。
两枪、同时。
老人站在中间。
归零的子弹,打中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