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地窟之下,阴暗压抑,迴荡著阵阵难以言明的气息。
那尊身披青甲、三面六臂的狰狞巨像依旧矗立於此,根根竖立的手指之上站著数道黄袍身影。
只是比起上一次,出现於此的黄袍身影明显少了几位。
其中一道黄袍身影更是明灭不定,气息尤为的孱弱,好似风中残烛一般。
“摩訶剑僧,你竟伤的如此之重”
银髮披散的苏如霜看向那道明灭不定的黄袍身影,秀眉皱起,语带诧异。
“十三个妖皇联手围攻,贫僧能神魂逃脱已经实属不易,换做你们几位来试试”
摩訶剑僧言语之间多有怨愤。
苏如霜几人闻言也都没有再说什么,换做是他们被十三个妖皇联手围攻,还真不一定能逃得出来。
摩訶剑僧能够捨弃肉身神魂逃离,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总比两个人都被万龙岛擒下要好。
“苏如霜,这可都是你的计划,现在却搞成了这个样子,你难道不该给我等一个解释吗”
一道绿眸朝著苏如霜看了过来,眸光之中妖气森然,更带著一抹逼迫之意。
此人也是从万罪佛乡逃走的黄袍人,不过比起摩訶剑僧肉身损毁,他只是受伤不轻,情况要好得多。
苏如霜抿了抿嘴,一时沉默。
但很快,苏如霜便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几人。
“自我等聚在一起共谋大事起,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难道只因一时挫折就要止步不前还要再生內乱吗”
“燕七之死,是他太过自傲,更是我等错估了那孟云舟的实力,而此番变故乃是五圣山有所应对,非是我之计划有误。”
“试问,在这之前你们谁能料到天禪寺能与万罪佛乡互相传送谁又能想到万龙岛能一下子招来十多个妖皇助阵”
“况且无论是去天禪寺还是去万龙岛,皆是两两行动,已经算是十分稳妥的安排,难不成要我等倾巢而出吗”
苏如霜的话迴荡在地窟之中,算是为自己辩解,也是在復盘此番行动受挫的缘由。
但气氛却也因此更为凝重了几分。
甚至彼此之间的氛围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绿眸男子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而摩訶剑僧念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老衲肉身损毁,眼下要抓紧时间重塑躯体,有什么话儘快说完吧。”
苏如霜手掌一抬,只见玉光涌现,玉儒圣章的虚影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之上。
一时间,其余几位黄袍人的目光皆是落到了这件儒门至宝上面。
眼中异彩连连。
“不愧是儒门至宝,虽只是虚影却已是气象不凡。”
一道略显年轻讚嘆声音响起,只是这声音多少有些懒散与不羈。
“也得亏那文庙也有你苏如霜建立之功,才能这般轻易夺来此物。”
苏如霜没有在意对方的揶揄,淡淡道:“儒圣孔玄將自身残念融入其中,我会將其残念炼化出来,以此为依仗来对付孟云舟。”
“连同这玉儒圣章,以我如今的修为已能领悟其中大半真諦,足以运用此宝之威。”
“至於诸位,就按照原定的计划在那黑渊做好布置,我等必要在那黑渊將其诛灭!”
“倘若实在无法將孟云舟诛杀,也可藉助之前的诸多准备,將其彻底打入黑渊之下。”
“他毕竟是人族,纵然实力再强进了黑渊也註定逃不出来。”
......
北域,一处雪峰之上。
苏如霜穿著宽鬆黄袍,盘膝坐在茫茫雪峰上面,银髮隨著大风散乱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