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顾淮安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民政局。
下午五点二十分。
傅言深和苏念晚。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
他以为苏念晚只是在虚张声势,只是在闹脾气,只是用一个他最讨厌的名字来刺激他。
可她不是在闹,她真的做了。
就在他提出分手后不到一个小时,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人,转身就成了他最大死对头的妻子。
羞辱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席卷而来,顾淮安英俊的脸庞扭曲。
他一脚踹在车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凭什么!
苏念晚她凭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一个没了他就该在京城寸步难行的可怜虫!
她怎么敢,怎么敢这样报复他!
顾淮安喘着粗气,猩红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手机。
他无法接受,那个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那个男人,还是他最恨的傅言深!
他攥紧了拳头。
好,很好!
苏念晚,你以为嫁给傅言深,就万事大吉了?
你以为成了傅太太,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倒要让你看看,激怒我的下场!
他要让她知道,就算她背后站着傅言深,他顾淮安想让她不好过,也易如反掌!
顾淮安捡起地上的手机,划开屏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张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中年男人声音:“顾少,您有什么吩咐?”
“苏念晚,你知道这个人吧,她不是在一家叫‘博古斋’的古董鉴定行上班吗?”
“是的,顾少,我听说过。”
“给他们老板带句话,这个人,我不想再看到她出现在京城任何一家跟古董沾边的铺子里。告诉他,如果办不到,顾氏集团旗下所有高端物业的室内陈设采购单,他一辈子都别想再拿到。”
张叔在那头顿了一下,立刻明白了顾淮安的意思。
博古斋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古董鉴定行只是他附庸风雅的小产业,他真正赚钱的大头,是给京城各大豪宅和企业做古董陈设供应。
而顾氏的单子,是他业务里最肥的一块肉。
断了这块肉,等于要了他半条命。
“我明白了,顾少。您放心,半小时内,保证让您满意。”
挂断电话,顾淮安胸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口。
他想象着苏念晚接到解雇电话时那张慌乱的脸。
她一定会崩溃,一定会后悔。
她一定会哭着打电话来求他。
到时候,他要怎么羞辱她?
……
云顶天宫
苏念晚刚洗完澡,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管家已经将她为数不多的行李整理好,放进了衣帽间。
傅言深给她准备的房间很大,装修风格简约雅致。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璀璨的夜景。
一切都快得不真实。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顾淮安的女友,现在,她已经是傅言深的合法妻子。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苏念晚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