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粘稠的黑色液体浇灌在李靖仪所战的位置,腥臭气味儿瞬间在这片区域瀰漫开。
唰——
穿著火焰战甲的身影立在空中,面色有些凝重的看向下方。
黑色的雾气之中,一条胖乎乎的手臂伸出来,李靖仪冷眼看著那胳膊伸到一排平房上,向下一放。
轰——
尘土飞扬,砖瓦破碎,里面躲藏的平民哭喊著跑出来,有在刚才那一下中死了家人的喊叫著人的名字,泪流满面的想要回去將人带出来。
“哇啊——”
又是一声类似婴儿的恐怖声浪传出,有一个约有近丈大小的脑袋从黑雾中探出,漆黑的眼睛血色的皮肤,正用天真无邪的表情看著四周的环境。
继而抬起另一条手臂,双手用力拖著身躯从黑雾中出来。
“怪……怪物!”
“快跑!”
惊慌的声音从狮城居民的口中发出,不少人腿脚一软坐到地上,几个年轻胆大的连忙將人扶起来,转身就要跑。
那婴儿漆黑的眼珠往下看了一眼,张开口,猛的一吸。
“救命!”
“不要……”
巨大的吸力连人带石块一起吸入口中,“嘎吱——”尖利的牙齿咀嚼著口中的东西。
“咯咯”
一声带著回音的笑声从婴儿口中发出,几缕鲜血从嘴唇边缘流下。
“这是什么”
李靖仪有些吃惊的看著从迷雾中爬出来的奇怪婴儿,那身上冒起的黑烟与恶臭让她忍不住燃起更大火焰清洁自己面前的空气。
做为宗室子女,她翻阅的典籍书册不少。
只是这东西从未在那些书中记载过。
看著让人反胃。
李靖仪皱下眉头:“该死,太祖时丟失的典籍太多了……”
“呜……”婴儿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向上方名號为火凰的女人:“噶啊——”
几乎肉眼可见的音波向著上方扩散过去,李靖仪连忙一个飞跃避开。
声音震盪,天空中云团撕裂,腥臭之气猛的扩散。
方圆两三里的民房墙壁在龟裂、破碎,一扇扇玻璃发出一声清脆的“乓啷”声,碎成满地的残渣。
李靖仪看眼四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仇人变身的婴儿,贝齿轻咬嘴唇。
这东西的威力,好似上了五阶。
不,可能不止……
……
“马德、马德、马德,麻烦大了!”
宋成皱著眉头趴伏在一处阴暗的角落,看著两名飞虎卫带著上百士兵从这里跑过。
一阵带著炽热气息的风从他身上拂过,这叛出飞虎卫的中年男人顿时脸色更加难看几分。
“那小娘皮五阶了,这让人怎么活”
嘀嘀咕咕声音中,他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最有可能被人发现的方位,隨后用灵能从这里跳入远处的阴影。
连续跑了数个街区,他此时感觉有些疲惫,乾脆跳入屋中的阴影。
这里是交战位置的东北方,正好背对著李靖仪洛项的战团,且离著足足两里地,应该暂时安全。
咔——
轻轻將带著的兵刃拔出一小截,宋成垫著脚尖儿在屋中搜寻著活人,最终吐出一口浊气,靠著带窗的墙壁缓缓坐了下去。
屋中没人,这里的大夏士兵又在与亚特人打死打生的,一时间不会有人闯入屋中,可以在此休息一下了。
“嘖!下次要找个聪明点儿的人合作,那洛项看著挺精明的,怎么做起事儿来全是败笔,啐——”
恶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宋成脸上阴晴不定,本来想借著亚特族人的手多杀几个大夏灵者,最好能將昭华郡主那个小娘皮的命留下来。
哪里知道一群人算计来算计去竟然还是被人打入老巢,这一仗过后狮城估计是待不了了,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儿,或者……
都死在这个城里。
“噶啊——”
一声巨大的吼声在远处响起。
宋成觉得不適一捂耳朵。
乓啷——
旁边的窗户猛的发出一声破碎声响,碎裂的玻璃渣子向外轰然喷溅。
“怎……怎么了”
宋成面色迷惘的向外看,一排房屋连绵远去,似乎一切都正常。
只是仔细看去,家家户户玻璃破碎,满地的晶莹反射著天上的光,耀花了宋成的眼。
要不要出去看看
宋成心中好奇了一瞬,隨后连连在心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