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好短弓,谢绝上前捡起张知行手里的冰锥法杖,紧接著才加快脚步走到赵月的面前,面色凝重地看了坐在地上的赵月一眼。
脸色苍白的女孩眉头紧锁,牙关紧咬,显然是在忍耐著痛苦,不住地倒吸著凉气,正可怜巴巴地抬眼看著他。
虽说是被高温和焰浪融化了许多,残余的冰锥却还是戳进了赵月的小腹里,將赵月的罩帽棉袍破出一个血流不止的口子。
谢绝的手指拨弄著棉袍看了一眼赵月白皙光滑的小腹,注意到只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血洞,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拿起赵月的法杖,向赵月打出一道生命祝福,
待到身体亮起生命祝福所代表的柔和白光,赵月脸上的痛苦肉眼可见的消弭了下去,脸上多了一抹红润。
谢绝再撑开破洞看了一眼,鲜血已经止住,肉芽正在缓缓结痂,回血技能效果斐然。
“你去命运之塔坐火吧,恢復恢復状態。”
却没曾想,脸色苍白的赵月摇摇头。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也要不了命,正好这次能测试一下生命祝福的效果,
我能看到生命值正在稳步增长,我觉得生命祝福的效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
而且,总是得提前习惯受伤才行。”
见此,谢绝也没再多说什么,扶著赵月来到主动迎出来的程雪面前。
“我来吧。”
主动从谢绝的手里接过赵月,程雪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被冰锥误杀的青年人,视线又定格在死相极其惨烈的张知行尸首上,无声地嘆了口气。
原来,冒险家每天需要面对的都是如此沉重如此危险的事情,之前的她把孩子们需要面对的危险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不是这一出,她和梁萍恐怕还真当张知行是什么好人,以后对外人,还是要更加小心警惕一些才行。
回去就跟梁萍说说这件事。
並不知道程雪的小心思,谢绝锁上车门,仔细地搜了搜张知行隨身携带的东西,最终只找到一柄手枪,两个满弹匣、警察证、手机以及一串钥匙。
张知行隨身携带的命运之塔物品只有冰锥法杖,若是还有其他的重要东西,恐怕得去张知行的住所寻找才行,现在没那个功夫。
“程阿姨,你先带赵月上去吧,我留在这里处理这边的事情。”
“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
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是给谢绝找麻烦,程雪只能点头应下,一手拎著谢绝的喷火法杖,另一只手扶著稍微缓过点劲儿来,拄著另一根喷火杖的赵月进了楼。
两人刚走了没一分钟,两个保安就叫人来了,
楼外,谢绝冷眼看著掏出手枪围住自己的三个警察。
被谢绝冷冰冰地扫了一眼,三个警察很明显地紧张了许多,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谢绝面沉如水地说道。
“要么你们现在就开枪试著把我打死,要么就让你们能主事的人过来谈,
我时间有限,耐心也有限,你们最好不要想知道我没了耐心是什么样子。”
说罢,谢绝就旁若无人地盘膝坐下,进入冥想状態为冰锥法杖恢復元素能量。
得益於张雷的关键情报,现在的他可不害怕现代社会的热武器。
干掉张知行给了他整整十点灵质,算上之前的六点灵质,现在他有十六秒的无敌时间,普通人不可能把他秒杀掉。
要是来的是冒险家他就更不怕了,有艾尔莎的防御魔戒护身,偷袭更没意义,
正好缺灵质缺的厉害,还得积累属性练度,真来了冒险家,他会让攻击者明白什么叫连杀带补。
当然若是真走到了那一步,这小区也就不能待了,得想办法带著梁萍和程雪离开。
没让谢绝等太久,差不多把冰锥法杖的元素能量补充到八成的时候,特种作战靴的沉重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谢绝漠然睁开眼,眼神定格在来人的面容上,露出颇为意外的神色。
来人竟是他在市区特警哨卡有过一面之缘的特警支队大队长张雷警官。
张雷先是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战斗现场,目光在张知行被贯穿破碎的尸身上微微一顿,瞳孔微缩,最后看向盘膝坐在地上的谢绝,紧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友善的笑容。
他摆摆手,『维持现场』的三个警察把小手枪重新装好,灰溜溜地离开。
除了张雷之外,现场竟是再无第二个公职人员。
甚至连个收尸人都没有。
吸了一口冷冰冰的空气,张雷嘆了口气,竟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华子。
“抽么”
见谢绝摇摇头,张雷就给自己点上,默默地吸了一口。
“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想过会有这个结局,直接把你的情况上报了,
你,不会怨我吧”
谢绝摇摇头。
“怨你干什么,你只是在尽到自己的责任。”
张雷笑了笑,隔著烟雾,男人有些出神地看著澄澈的夜空。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懂得共情別人,我都不敢想像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並不觉得自己是那种能共情別人,或是能让这个世界更美好的正派人物,所以谢绝没说话,
他抽出腰间別著的手枪,在张雷的无声注视下隨手摆弄了两下,猛地抬起手臂对准张知行的尸体扣下扳机。
“砰!砰!”
沉甸甸的射出两枪,张知行的尸体再次爆出血花,虎口传来的震感让他感到十分满足。
这东西在接触之前真是想都不敢想,现在真正的拿到手里,却意外的觉得也不怎么样。
就是这么回事儿。
果然男人的追求从未局限於什么刀枪棍棒和热武器,其根本是在追求强大的力量,是能轻鬆掌控自己和他人生死的绝对暴力,是无人敢惹,无人能伤的安全感。
权力欲恐怕也是来源於此。
像是丝毫都不担心对著尸体试枪的谢绝会转手一枪崩了自己,张雷吐出一口烟气,缓缓道。
“你说的那个冷笑话,说雷浩不放你过来他就会变成田口,別人可能不信,但我是信的,因为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
你这样正直刚硬的人,绝不可能跟雷浩同流合污,就像是你来这边就一定会与张知行这种人发生衝突一样……”
谢绝打断了张雷的话。
“张雷警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弯弯绕绕的没意思,我那边还有一大家子事情要处理呢。”
“好吧,是我有些嘮叨了,果然人一閒下来就忍不住要嘮叨。”
张雷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掐掉菸头,
菸头落地的一瞬间,张雷的脸色严肃起来,一张国字脸上有了特警支队大队长的威严。
“本来按照现行的战时治安管理处罚法,你肯定是要为杀掉张知行这个警察而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