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感到咬牙切齿的年轻人真就是雷厉风行,说完就向著坡下跑来,要与年轻的女法师一同夹击他和失魂者骑士。
这年轻人心眼子太多,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留给他,而刚刚的问答也证明了自己在言语上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赵月,你来应付剑盾骑士,他身上的板甲衣更重,还是用你刚才的办法对付他。”
“哥你放心,看我手拿把掐的烧死他。”
在老人无声地凝视中,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地从坡下的两侧包抄而来,
事到如今,只凭一名失魂者骑士已经不足以守护復生仪式所需的陪葬翁,且必须前去应付手持两根火舌杖的少女,免得少女直接连法阵带他一同烧个乾乾净净,白瞎了一身本事。
因一次次地受到严重干扰,尸鬼骑士的復生仪式只完成了十分之三,但也只能是这十分之三了,只要达不到完整度十分之六的要求,都算是尸鬼残次品。
老人长嘆一声,术法骤然一变,剩下的四个连接著生体心臟的陪葬翁瞬间炸裂开来,
破碎的陪葬翁瓦罐连同心臟一同化作漫天的血雾,將黑曜石棺材、老人自身和鬱金香剑盾骑士全部笼罩在內,
粘稠、腥臭、仿佛有生命一般极具侵蚀性的血雾滚滚而来,在外面看不清分毫,却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丟失攻击目標的赵月只能警惕地向坡下退去,免得逐渐扩张的血雾將自己罩在其中。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谢绝跑了下来。
“要烧吗”
“敌情不明,火焰未必能破的了这瀰漫开来的血雾,既然已经逼迫他中断了仪式,变数已定,我们的攻势就不必像刚才那样急迫了,接下来稳扎稳打。”
说到这里,谢绝拍了拍赵月的肩膀,赵月疑惑地回过头,却见谢绝竟是神色严肃,悄无声息地打出撤退的手势,最后摇了摇头。
赵月心头一颤,当即点点头,儘可能放轻脚步跟著谢绝从来时的方向跑去,嘴里还说著话。
“那咱们就这么等血雾散开”
“现在攻击血雾恐怕是白费力气,等等看,看他出什么花招。”
说是等等看,两人却是迅速向著坡上跑去,
路上谢绝顺手把失魂者弓箭手的箭筒和失魂者弩手的十字弩以及弩箭壶一同掛在赵月的背包上,想要拔点长枪骑士的装备,但一身滚烫的钢甲却也不是容易弄下来的,只能打消了顺手牵羊的想法。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回到了黑铁柵门之內,
谢绝捡拾起奥术能量消耗殆尽的冰锥法杖,又示意赵月用喷火杖重新点燃熄灭的火把,两人真就沿著懺悔者长廊之外的墓穴甬道跑去。
等到离开了懺悔者长廊,確认老人不可能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赵月才凑到谢绝的耳边低声道。
“哥,咱们这就撕捲轴回吗”
却是没想到,谢绝摇了摇头。
“回不了。”
赵月脸色一白。
“回不了什么意思”
“我刚才检查过返回捲轴的状態,可能是受到了血月的干扰,现在的返回捲轴就像是重新被魔法封印一般失去了效用,所以我们回不了营地,
只有过了今晚,或是血月消失我们才能使用传送捲轴。”
“那接下来怎么办”
“跑,往铁杉林里跑,別回头。”
“为什么我们不守著墓地门口乾掉那个老傢伙和他復甦失败的尸鬼骑士吗”
“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