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站在洞口,方才头痛的余韵还未消散,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疼。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无数画面如碎玻璃般扎进眼眶——
大片的血。
浅褐色的皮毛。
一个挡在前面的单薄背影。
那背影转过头,冲他悽厉地喊:
“跑啊——”
他猛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抠住掌心,再睁开时,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金角正扶著老狐狸走过来。他將老狐狸乾瘪的手背交到银角掌心。
“扶著娘。”
银角下意识接住。那只手冷得像冰。
“娘。”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老狐狸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银角脸上,眉头立刻皱紧。
“你脸色为何这般差”她反手攥住银角的手腕,“可是受了伤”
银角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娘,我无事。”
金角转过身。
他背对著他们,原本平静的脊背瞬间绷紧,周身气息如沸水般炸开。
“孙悟空!”
金角踏前一步,双目圆睁,眼底充血,死死盯住三丈外的猴子。
“你个大胆的泼猴!怎敢这等欺人!伤我兄弟,害我娘亲,抢我宝贝,著实可恨——”
“还不还我幌金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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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门外,风声骤停。
悟空站在原地,金箍棒隨意搭在肩上。
他没有立刻答话,那双金睛在金角、银角和老狐狸身上一一扫过。
金光流转。
最后,悟空转过头,看向站在后方的玄奘。
“师父。”
玄奘微微侧过头,面无表情。
悟空没再说话,只扬了扬下巴,像是在问询。
玄奘垂下眼瞼,摇了摇头。
悟空眉头微挑。
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八戒。
那呆子站在玄奘身侧,两只小眼睛紧紧盯著对面的金角,肥厚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几次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明白了。”
悟空收回目光,金睛微微眯起。
他把金箍棒从肩上拿下来,往前一步,往地上重重一杵。
朝著身后说道:
“护住师父!”
小白龙提枪上前半步,满脸不解:
“大师兄”
八戒则是伸手拦著小白龙。
“三师弟,听大师兄的!”
小白龙一怔,隨后不再多问。
提枪护在玄奘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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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破空声骤起!
“泼猴纳命!”
金角手中竟是那七星宝剑,剑身流转著森寒的星芒,直刺悟空。
悟空嗤笑一声。
“当——!”
根本没有任何躲避,金箍棒隨手向上方一挑。
剑棒相交。
金角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悟空將铁棒在手里挽了个花,冷冷看著金角。
“你这修为,怎的连你那兄弟都不如”
猴子语气里满是嘲弄,
“俺老孙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
金角单膝跪地,捂住胸口,
呕出几口淤血。
没有理会悟空的嘲讽
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悟空。
右手顺著肩膀摸向颈后,猛地抽出了一柄半尺长的芭蕉扇。
一手握住扇柄,扇面朝向东南丙丁火位,正对离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