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叫了一声。
这回,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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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里。
金角的哭声顿住了。
他抱著银狐,缓缓站起身。
转过身,看向悟空。
那双眼睛里,血丝彻底变成了猩红。
“孙悟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剔出来的。
“我要你们所有人……”
“给我弟偿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芭蕉扇上。
血雾散开。
扇身猛地一震。
原本莹润的宝光,瞬间被一股道不明的气息缠绕。
丝丝缕缕的暗芒顺著叶脉攀爬,缠绕住整扇叶面。
灵性褪去。
妖性滋生。
金角举起扇子。
对著悟空。
一扇。
“呼——”
火焰再次腾起。
不再是冲天的明红火焰,也没有了霞光綺丽的灵性。
一股紫黑色自焰根疯狂上涌,犹如打翻的浓墨,眨眼间吞噬了整片火海。
不再是灵光火,而是阴炽火。
紫黑色的火舌如泥水般贴著地面迅速蔓延,所碰到的没有任何燃烧的痕跡,直接化作一滩灰白色的齏(ji)粉。
没有火光与热度,只有吞没一切的阴冷。
悟空金睛骤缩。
“呆子,带著师父快退!”
他大喝一声,金箍棒横在身前,捏诀想挡住那火。
紫黑色的火苗舔向悟空,竟腐蚀了避火诀的光罩,粘在棒身上,如跗骨之蛆般向悟空的手腕蔓延。
小白龙一步跨出,手中银枪狂舞,枪尖盪出极寒之气,试图冻结逼近的火舌。
寒气刚一触及紫黑色的火焰,便被瞬间吞噬得乾乾净净。
沙僧伸手一揽將小白龙拽回。
八戒见势不妙,一把拽住玄奘的僧袍。
“师父,走——这火邪门!”
玄奘脚下未退半步。
他反手一挣,脱开八戒拉扯,大步向前。
越过小白龙与沙僧,右手稳稳覆在悟空握棒的手背上。
单薄的背影,挡在了所有徒弟身前。
他看著前方涌来的紫黑火焰泥沼。
他左手单掌竖立胸前:“阿弥陀佛。”
一圈白色的光晕,毫无徵兆地在玄奘脑后亮起。
光晕迎风暴涨,化作纯粹的白金色火焰。
那火焰在他脑后连成一环,无根无萍,却如同一轮当空坠地的烈日,將昏暗的山崖照得纤毫毕现。
正是无碍光明佛轮。
佛光如水波般向外盪开。
光芒所及之处,凭空生出白金色的火焰。
那紫黑色的火焰泥沼如同遇见了天敌。
火焰燃著了火焰。
玄奘迈步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白色光焰隨著他的步伐蔓延开来,在他脚下铺成一条光路。
阴炽火慢慢崩解、消散,连一缕余烟都没留下。
金角抱著银狐,站在原地。
他看著玄奘,眼底的猩红剧烈颤动。
那里面有恨,有痛,有崩溃前的最后一点倔强。
玄奘走到金角面前,停下。
“金角施主。”
“你现在可醒了”
金角站在原地。
他抱著银狐,一动不动。
他看著玄奘。
看了很久。
喉结滚动了一下。
“醒”
嘲讽的冷笑一声不只是笑自己还是笑玄奘
“什么是醒什么是迷”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银狐。
“我弟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娘也快要死了……”
猛的抬头,盯著玄奘:“然后你让我醒醒什么看著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和尚,你佛门这套对我没用,要杀便杀,装什么圣人!”
“施主,能否听贫僧讲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