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一合上。
八戒就瘫在椅子上,拍著圆滚滚的肚子,仿佛还在回味。
孙悟空翘著一条腿坐在椅子上,隨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抓起一个山果。
“咔嚓”咬了一大口。
他嚼著果子,含糊不清地嗤笑一声:
“永德永修德业”
他斜睨了八戒一眼:
“俺老孙看他那身肥肉快赶上你了。”
八戒挠了挠头:
“猴哥,你这话说的,人家好酒好菜招待著……”
小白龙看了悟空一眼,低声问:
“大师兄,那石菩萨……”
孙悟空嚼著果肉,隨手將果核砸向八戒,摆了摆手。
小白龙便不再问。
沙僧挠了挠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茫然。
悟空对著玄奘,咧嘴一笑:
“师父,那石菩萨,挺有意思的。”
玄奘点了点头。
没说话。
只是闭上眼,开始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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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禪房里点了灯,玄奘盘膝坐在榻上,低声诵经。
窗外,月光如水。
小白龙与八戒在隔壁。八戒已经打起呼嚕,呼嚕声隱隱传过来,一阵高过一阵。
阿虎趴在玄奘禪房的地上,巨大的翅膀盖著身子和脸,也已沉沉睡去,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悟空靠在窗框上,一腿微屈,一腿搭在外面,抱著金箍棒,闭著眼。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身金色的毫毛泛著淡淡的光。不知是睡是醒。
沙僧拿了一个蒲团,坐在玄奘身侧,也跟著念经。他念得慢,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念得很用力。
玄奘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
“悟净,睡吧,时候不早了。”
沙僧停下念诵,小心翼翼地把经书合上,揣进怀里,贴著胸口放好。
他站起身,拿起蒲团,点点头:
“好的,师父。”
轻手轻脚地出了禪房的门,到隔壁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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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朧朧间。
有人在叫他。
声音很轻,很远。
像是从山门那边飘来的。
沙僧睁开眼。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隔壁八戒的呼嚕声还在响,一阵接一阵。
那个声音,又响了。
沙僧坐起身。
侧耳听了听,什么也没有。只有夜风吹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呜咽。
他躺下。
闭上眼。
那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更清晰了些,像是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
沙僧又坐起来。
他看了看旁边的小白龙。
小白龙呼吸平稳。
他看了看八戒。
八戒四仰八叉地躺著,嘴巴张得老大,呼嚕打得震天响。
没人听见。
除了他。
沙僧叫了一声三师兄,伸手推了推小白龙的肩膀,小白龙却毫无反应。
於是下了床,拉开房门。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却不知为何,寺內似空无一人。
值守沙弥、巡夜僧眾,统统不见踪影。
他站了一会儿。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
沙僧皱了皱眉,转身往回走。
刚迈出一步,那声音又响了。
“我在这儿,你来……”
这一次,他听清了。
是从前面的大雄宝殿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