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没注意女儿的小动作,他正忙著展示自己的“实力”。
他打开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二十张崭新的一元钞票!还有几张工业券、布票!
他將木匣子推到徐家父母面前的桌上,声音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豪气:
“徐叔,徐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二十块彩礼钱!另外,这还有几张工业券和布票!”
“等慧芝过门了,再扯几身新衣裳!咱们城里不比乡下,该有的体面不能少!” 他特意强调了“城里”和“体面”。
徐父看著那一沓厚厚的钞票,眼睛都直了!呼吸都急促起来!二十块!够给儿子娶媳妇盖半间房了!
他激动得手都抖了,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好…好…何班长…太…太客气了!”
徐母更是喜形於色,一把抓过木匣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怕它飞了,嘴里连声道:
“哎呦!何大哥真是敞亮人!敞亮!我们慧芝能进何家的门,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放心!慧芝这孩子,勤快!懂事!进了门,保证把家给你收拾得利利索索!把柱子雨水当亲生的疼!”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旁边还有些发懵的徐父一把。
徐慧芝的目光也紧紧盯著母亲怀里的木匣子,那二十块崭新的钞票在她眼中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二十块!还有工业券布票!这齣手…比村里最富的地主家嫁闺女还阔绰!
她果然没选错!城里就是城里!何大清这个食堂班长,油水真厚实!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崭新的灯芯绒外套、踩著鋥亮的小皮鞋、走在城里大马路上的风光样子!
至於那个,蔫头蔫脑的傻柱和那个闷葫芦似的小丫头
哼,哄著点就是了!等站稳了脚跟,再生个自己的孩子…这何家的家业,还不都是她的
“爸,妈,你们放心。”徐慧芝適时地抬起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顺和决心,声音清脆。
“我一定听何大哥…听爸的话,好好照顾柱子和雨水,把这个家操持好!”
她巧妙地改了口,一声“何大哥”叫得何大清心花怒放!
“好!好媳妇!”何大清乐得嘴都咧到了耳根,只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圆满!
媳妇有了,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家也有人操持了!王业真是他的贵人!
傻柱看著徐慧芝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和温顺的態度,心里的最后一点彆扭也消散了,挠著头嘿嘿傻笑起来,心里也接受了这个后妈。
只有何雨水,看著徐慧芝那“温顺”笑容下掩藏不住的、如同发现宝藏般的兴奋眼神。
她又看了看父亲和哥哥那副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默默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衣角。
东跨院的小屋里,炉火正旺。王业坐在炕桌旁,看似在翻看一份轧钢厂的报表,神识却如同无形的网,清晰地笼罩著前院何家堂屋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