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匯生机已无,姚寒立定收功,体內真炁復归平静。
他身上道袍在斗法中变得破烂不堪,不过並没有多少严重的伤势,眸光炯炯,腰身笔直。
除了最开始用了几张符籙,这一战、他没有藉助任何外物,靠得完全是重生以来修炼的诸多绝学,发挥到极致,这才拼得一线胜机。
至於对方的主修功法竟然是三鬼功这件事,確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拼到最后,还是多亏了龙气诀。
事实证明,练到第四层的龙气诀比他想像的还要离谱,適才那李匯吞下血丹之后、一身气息已从筑基初期无限接近筑基中期,但依然被他这一身铜皮铁骨压著打、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若不是那一滴侥倖获得的真龙精血,他想要练到第四层,恐怕还得等到修为达到筑基之后才行。
不然,任那曹厉万般挑衅、他也绝对不会答应这场赌约的。
可惜,像龙血这样的机缘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他都修炼了百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霸道的真血,能偶然撞到、已经是走了大运。
要是放在拍卖行中,这滴真血卖出上万灵石的高价都不为过。
姚寒站在台上平復了一番心情,待將此战收穫尽数整理消化,便颯然转身,沿著来路跃回台下。
脚刚落地,一群人便將他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姚艾兰,小丫头眼圈通红地扑了上来,话音里带著哭腔:
“呜呜呜…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要是没了我怎么办…”
姚寒將她抱在怀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在她身后,宋知予与周云礼並肩而行,目中满是对姚寒的钦佩之色,后者还朝他竖起拇指:
“姚兄实力过人,云礼佩服!”
“放心吧,我没事了。”
姚寒安慰了艾兰几句,接著抬头朝其他几位凑过来的修士身上望去。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打扮各异、境界不一,唯有一点相同、那就是目光无比和善亲切,朝他望来时、像是在打量一件至宝。
姚寒张了张嘴,正待发话,却被眾人出言打断:
“小伙子,你姓姚对吧老朽乃是梁国阜州揽雀门外殿长老。適才那一战,实在惊天动地!如此傲人天资、姚小友日后一定大有成就,不知可愿来我门中,老朽亲自將你引荐给太上长老,倒时洞府侍妾、法宝灵石任你挑选,如何”
“以炼气修为力敌筑基,前辈实力之强,真是妾身平生所仅见。妾身不才,是这坊间『莲草药堂』的掌柜,东市十二街上有名的丹房,都归我所管,前辈日后但凡有何需要、凭此玉牌,到十二街上任一家丹房购买丹药,都可打半价折扣!”
“道友这身铜皮铁骨实在是让人羡慕!不知道友可知晓『聚义帮』的名號俺们帮內虽然都是些散修,但个个都是讲义气的性情中人。而且不是我吹、这梁国境內一旦有什么秘境宝物出世、咱们帮都是第一个知道的!若是道友点头,张某就將道友引进帮內,一同喝酒打牌、探索秘境,岂不快活!”
……
人群蜂拥而至、各种各样的传音纷至沓来,姚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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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隨著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位姚道友,不知可对我水月宫感兴趣”
方听雨踏著一道莹绿灵光、信步走来,从半空悠然而落,所到之处、人群为之让路,周围一切黯然失色。
眾人噤声,望向她的目光中带著敬畏与尊重,这不单单是因为她筑基期的修为或是“方听雨”这个名字,更是因为她那一身鐫刻水纹月韵的青白道袍——这代表著什么,无需旁人赘述。
水月宫!
梁国上宗、东岭霸主,诸多称號不一而足,但没人敢否认其在东岭的地位,与之相比、什么黎山曹家根本不值一提,这才是在乾天修界中位居巔峰的势力,无人敢犯、无人敢惹!
方听雨开口之后,人群中响起几道嘆息之声,甚至有人捶胸顿足,自知已经无法將姚寒招揽至麾下——与水月宫的邀请相比,他们门派中那点资源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