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关係到位,银钱到位,想当什么官,还不是这些老爷一句话的事
“你若是期盼著那个女人能出来,你还是省省心吧。”
“她出不来了。”
一旁的朱桓眼神一紧,却也没有出言回应。
“忠伯,待会儿叫人动手就是。”
“如今时间还早,我便同你说说,为何要造反。”
“贪图功名利禄便是了,何须如此冠冕堂皇”朱桓冷笑。
卢文检倒也不恼:“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这理由实在是简单。
但旁人听了也確实觉得有道理。
都活不下去了,还不造反
“这世道,我看不出还有別的路可以走。”
“凭什么你们就要高高在上的享受我从不反对赋税,但也该有个限度。”
“我那老家在北边,没有这怀仁县如此多的水路。”
“我爹是个种地的好手,一年到头把庄稼侍弄得好好的,起早贪黑吶。”
“可为什么最后把所有粮食都交上去了,却还是不够若不去借高利贷,便交不上官府的税钱”
“你是京城的,见识广,你来说说为什么”卢文检笑道。
朱桓:“朝中的赋税皆有定数,怎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放屁!”卢文检骂了句。
但很快他也释然了。
这些京城来的,怎可能会想到这些
“这话,不过是对牛弹琴,你既不知,那便去死吧。”卢文检冷声道。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了。
朱桓脸色一变,这时候,才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廝杀声。
一大队人马举著火把正朝这里赶来。
卫队的兵卒一个接一个倒下。
直到此刻,方若身边的武人以及王錚,才姍姍来迟。
“好,好多人,皆是武者。”王錚喘著道。
卢文检笑了下:“我是真的很想当官啊!可今日动了手,便不能当官了。”
“明明当官还能做许多事的。”
“你们一死,这怀仁县便再无灰暗,也再无人能挡住我们了。”
朱桓吐了一口:“呸!真当朝廷大军是摆设”
卢文检疑惑:“可我们是杀不尽,灭不绝的。”
此刻,现场一片死寂。
听著耳畔的廝杀声渐止,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下十死无生了!
方若啃著指甲,脑子飞快运转。
可就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破局了。
谁能想到,这变数,竟然是县令啊
而且……
这县令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陈阳啊,我真的赌输了吗”方若绝望道。
“卢县令我且问你一句。”瞎子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卢文检:“但说无妨,你们还可以活一会儿。”
瞎子挣扎著爬起:“你说,你是活不下去了才造反的。”
“今夜城里的情景你可知道为何是从南城开始乱的你知不知道今夜死了多少人”
“他们也同你一样,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有多少人被贼人灭了满门有多少人是因为你们白莲教而死”
“口口声声说,愿意当官做事,可这就是你想看见的”
听到这里,卢文检便双手负立,冷冷地说了句:“这是必要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