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强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见识过宋阎先前的狠厉之色,冯军认定他绝不可能轻易认输。
更別说郑植那一拳虽然重伤了他,但凝罡境强者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远不到濒死的地步。
有诈。
冯军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放鬆手上的力道,反而抱得更紧了,同时用眼神示意史强和金玉小心。
宋阎见冯军没有上当,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表现得更加悽惨。
不动明王不好骗,只能把希望放在那边的三百號蠢材上了。
他咳嗽起来,每咳一声就吐出一小口血,血里混著泡沫,看起来像是肺已经被打穿了。
“我……真的不行了……”宋阎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的內臟……碎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话音刚落,工作区那边便有人开始骚动。
“判官……判官要死了”
“那个年轻人……真的把他打死了”
“我们,是不是要得救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那些麻木的眼睛里,开始亮起一点点微弱的光。
赵明趴在隔板后面,双手死死抠著木板,指甲都翻开了,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场中,盯著宋阎那副悽惨的模样,盯著郑植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直的背影。
“打得好……”赵明在心里喃喃自语,“打得好……”
他想起这两年来在地狱里的每一天。
每天早上六点被刺耳的铃声吵醒,十分钟內洗漱完毕,排队领一份寡淡的稀粥和半个馒头。
七点准时坐在隔间里,戴上耳机,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诈骗。
骗老人,骗病人,骗那些走投无路的人。
用温柔的声音哄骗他们,用虚假的数据引诱他们,用专业的术语恐嚇他们。
业绩好的,晚上能多领一个馒头。
业绩差的,轻则挨打,重则被宋阎亲手“处理”。
赵明见过太多人被拖走,再也没回来。
他也想过反抗,可每次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然后迎接他的便是一顿毒打。
宋阎甚至会亲自“示范”,用那双能捏碎钢铁的手,一点点捏断反抗者的骨头,让他们在惨叫中明白什么是绝对的服从。
时间久了,很多人就麻木了。
像机器一样工作,像行尸一样活著,不再思考,不再反抗,甚至不再感受痛苦。
可赵明没有,虽然这样的工作也將他磨得意志消沉,但他的心中一直没有放弃。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奇蹟。
现在,奇蹟好像来了。
那个叫郑植的年轻人,用一拳打碎了宋阎的傲慢,也打碎了这座地狱里压抑了两年的死寂。
赵明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湿了,但他没擦,只是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能哭。
还没结束。
宋阎还没死。
这个恶魔,没那么容易死。
果然,就在大多数人开始放鬆警惕,甚至有人已经站起来的时候,异变突生。
宋阎背在身后的左手,猛地一握!
那几缕已经缠上冯军脚踝的蚀骨丝,瞬间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