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不动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现在不拼命,就永远只能当一条狗。
男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笨拙,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只是凭著本能,用尽全力,將那根尖锐的凳子腿狠狠扎向宋阎的后腰!
“草泥马的!!!去死!!!”
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爆发出的那股最终咆哮。
宋阎猛地转身,左手本能地挥出,想要拍飞这个不知死活的螻蚁。
然而,內臟的共振让他的身体协调性严重下降,气血的暴走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那凳子腿瞬间刺进了他的后腰。
虽然不深,只刺进去一寸,可那尖锐的木茬撕开皮肉的感觉,让宋阎再次发出一声痛吼。
“你们!!他妈的找死!!!”
宋阎彻底疯了。
他双目血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左手五指成爪,不要命一般的催动残破的罡气本源,分出一丝阴面的青灰色罡气,狠狠抓向男人的面门。
虽然他的罡气已经相当暗淡,只能爆发出巔峰状態的十分之一不到,但这一爪要是抓实,男人的脑袋肯定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可就在这时,工作区里,第三个人动了。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那个白色头髮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键盘,狠狠砸向宋阎的后脑。
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尖叫著扑上来,双手指甲狠狠抓向宋阎的眼睛。
一个年轻人拎著灭火器,抡圆了砸向宋阎的膝盖。
像堤坝决口,像火山喷发。
压抑了两年的愤怒、屈辱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很多甚至不是武者,没有练过拳,没有体悟过拳意,更不知道什么是罡气,甚至很多人因为长期囚禁而身体虚弱。
可他们人多,不怕死,那心中的恨意像岩浆一样滚烫。
一个人扑上来,被宋阎一掌拍飞,口吐鲜血摔在地上。
第二个人立刻补上,抓向宋阎的眼睛,指甲戳进眼球。
第三个人衝过来,灭火器狠狠地砸在宋阎膝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宋阎立刻跪倒在了地上。
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更何况这头大象已经身负重伤,內臟濒临崩溃,罡气本源破碎,连站稳都困难。
宋阎挥舞著双手,每一次挥击都能打飞一两个人,可立刻就有更多人扑上来。
他的身上掛满了人,有人咬他的手臂,有人抓他的脸,有人用头撞他的胸口。
那些曾经在他面前瑟瑟发抖,连抬头都不敢的囚徒,此刻像疯了一样,用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攻击他。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
宋阎嘶吼著,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
每一次发力,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五臟六腑像要碎掉一样。
那些咬在他身上的牙齿,抓在他身上的指甲,虽然造不成致命伤,却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