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宋成寅一高兴便喝多了,揽着潋滟的肩膀向百官宣布道:“朕的皇儿,下月初就立为当朝太子”
君无戏言,此话一出,众官员哗然,贤王爷则当即变了脸色。
潋滟听后,浑身僵硬,头脑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放在他肩头的手有千斤重,重到他甚至不能呼吸。
而,离下月月初,仅仅只剩下几天了
当晚,潋滟被安排在宫中住下了。
躺在寝殿的宽敞的床上,潋滟一遍遍回想今夜宋成寅说过的那句话。
立为当朝太子
太子即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而他,何德何能可以坐上这个位置,君临天下。
今日发生的种种太过于突然,让潋滟的思绪一时混乱,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早晨,潋滟一醒来,就有宫人告知他,皇上有事召见。
陆续有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进来,潋滟在宫女的服侍下,依照宫里的规矩,穿戴洗漱完毕。
既然不能躲避,那就只能忍受。这是多年来,他在怜人馆里学会的生存之道。
在心里将父皇二字默念了几回,便动身去了御书房。
潋滟第二次进御书房时,宋成寅正端坐在书案边,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见潋滟进来,宋成寅笑着放下笔,招了招手,“皇儿且过来,父皇给你想了好几个名字,不知你中意哪一个”
潋滟依言上前,接过宋成寅手中的纸,扫了一眼。
白纸黑字,赫然写着几个名字:
凤起、昌越、晔盛
潋滟一哂,将纸放回桌上。
宋成寅以为他不喜欢,便道:“皇儿可是不喜欢”
潋滟直视他的眼睛,不卑不亢道:“我儿臣想用原来的名字。”
宋成寅皱了皱眉,“不行,潋滟这个名字终归是浮华了一些,你将会是奉朝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怎能叫这个名字。”
潋滟笑了笑,凉薄道:“父皇可是嫌弃潋滟这个名字,要知道儿臣顶着这个浮华的名字过了十七年,您突然要儿臣换掉,儿臣也适应不来。”
宋成寅是何等聪慧之人,怎会听不出潋滟话语中的怨怼,也自知有愧于他,不由放软了口气,“朕知道皇儿这些年受了不少苦,朕也想要好好弥补你。朕看不如就叫连晏,寓意皇儿以后护佑奉朝连延盛世,安定祥和,又取自潋滟的谐音,如何”
潋滟也知道,宋成寅已经退了一步,连晏是他的底线,潋滟也不会傻到去反驳。
两人各退了一步。
从此,世上再无潋滟,只有连晏。
让潋滟没想到的是,有了正名后,隔天册封太子的诏书便颁布了下去。潋滟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只觉置身于梦中,恍然未醒。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礼部的官员上门,与他复述册封大典的流程。
大典共需三天时间,第一日,赴太庙,祭天地、祭祖。第二日,沐浴、熏香、从午时起禁食,为社稷祈福,体会黎民百姓之苦。第三日,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贺,礼毕。
潋滟第一次听完大典繁琐的流程后,脸色瞬时黑了一半。他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纷繁复杂的事情存在。
但当他听完三、四遍后,也便淡然了。
七、八遍后,也就麻木了。
九、十遍后,呵呵,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日,当礼官第十一次将大典流程宣读完毕后,潋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知大人还要读几遍呢”
礼官面无表情:“回殿下,册封大典每一项事宜都容不得半点差错,为了让殿下铭记于心,下官不得不再多读几遍。”
潋滟挑眉而笑,“哦铭记于心那如果我可以倒背如流,大人是不是就可以闭嘴了。”
礼官平静地道:“如果殿下能一字不差的倒背下来,此事就可以作罢了。”
潋滟睨了他一眼,道:“很好,大人可要听好了,我只背一遍。”说罢,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便开始徐徐地背颂了起来。
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间毫无停顿,果然从后往前背诵了下去。
礼官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起了丝丝涟漪,等到潋滟将整个大典事宜,事无巨细一字不漏的倒背下来时,礼官已是震惊得无以言表。
潋滟看他惊愕的神情,勾唇一笑,缓缓道:“大人,殿门在左边,好走不送。”
目送走烦人的礼官,潋滟再度端起茶杯,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呵,玉山毛尖,入口香醇,果然是好茶呢。
礼官离开潋滟的寝殿后,立即向宋成寅禀报了此事。
宋成寅听后,龙颜大悦,自豪道:“哈哈,不愧是朕的皇儿,聪明灵慧。想当年,朕三龄识千字,看书更是过目不忘。没想到,皇儿也继承了朕的这个优点。”
一旁的太监东福听后,一脸困惑,心道:他明明与皇上一块长大的,他怎么就不记得皇上小时候有这能耐
时间流逝,转眼就是月初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过渡章。
下一章,宁姑凉就会出来了。
下一章有宁姑凉调戏小潋滟。。。哈哈哈你确定那是调戏
s:宁姑凉正在不遗余力地掰弯潋滟。。。。而且指日可待。。。。
、一朝化龙入东宫二
注:潋滟以后就称之为连晏。
第二十一章:一朝化龙入东宫二
时光流逝,转眼就是月初了。
初一,天还未亮,连晏便被迫起床了,穿上太子繁沉华贵的朝服,去到了太庙。顶着炎炎烈日,祭天地、祭祖上。一天下来,差点没再次害上暑气。
回到寝殿时,连晏朝服几乎已经被汗湿透,直径就朝寝殿的浴池走去。
白玉池边,早有几名宫女端着皇上派人送来的新进贡的葡萄,等在一旁。
连晏恹恹地瞅了一眼晶莹剔透的葡萄,道:“你们先下去罢,我要沐浴了。”
宫女们将葡萄放在了池边,鱼贯地退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