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颈间萦绕的清香,让连晏心跳加速了几拍,下意识想要抬头,却被宁致远按住了, “殿下最好不要动,不然在下就只好点你的睡穴了。”
“你”连晏咬牙道。
宁致远对他笑了笑,温声道:“睡吧。”
连晏挣扎半天无果,只好放弃,靠在宁致远的肩头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倒是一夜好眠
天快亮的时候,宁致远将连晏摇醒,“殿下,醒醒。”
连晏抬起头睁开迷蒙的睡眼,半梦半醒间又将头栽向了宁致远。
“殿下,该醒醒了。”
“闭嘴。”连晏半睁着眸子斜了他一眼,朝他的颈间埋了埋,朱色的唇瓣擦过宁致远颈间的皮肤。
宁致远只觉颈间有些柔软的触觉,愣了一会才发现是连晏的唇,瞬时脸上微烫,连忙将他拉离自己的颈项。
最后,连晏还是勉强坐起了身,可一看就是睡了一宿还未清醒,哪有半点祈福一夜的模样。
宁致远忽地出声道:“殿下昨夜睡觉流了许多口水,现在嘴角上还有”
连晏素来爱洁,原本还睡眼惺忪,听了他这句话后立即清醒了,忙动手摸上了嘴角,可惜并没有触到想像中的水渍。
“你、骗、我。”连晏黑着脸咬牙道。
宁致远莞尔,“殿下可算清醒了,那么在下先走一步。”
“你”
宁致远走到窗口边,回眸浅笑,“殿下,回见。”说完,一袭白袍消失在黎明前的暗色中。
别怕,我会在你身边。
连晏望着窗口,突然忆起这句话,蹙起的秀眉渐渐松开,最后轻轻一哂。
宁致远走后没多久,就有宫人打开了厚重的殿门。
“殿下,可以回宫了。”宫人在门口恭谨道。
连晏应了声,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大殿。
回到宫里,连晏换了一套新的朝服。朱衣暗里,更衬得他肤白胜雪,唇红齿白。凤眼微敛,眸光流转之间,似光亮的琉璃,更似三月西湖潋滟动人。
一旁的宫女不禁看呆,太子竟比好女还要妍丽三分。
连晏迈步出了殿门,向奉天殿走去。
奉天殿,文武百官早已列成两排站好。
从连晏踏进殿门开始,官员们眼角的余光就一直紧随着他的身影,神色各异。
连晏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去,抬眼能就看见宋成寅站在奉天殿的高阶上,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连晏皱了皱眉,垂下了眼眸。
在阶梯前停下了步伐,抬脚的瞬间,他甚至想过要转身走掉。
可惜到了这一步,他早已没了退路。不,是从裴文景找到他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不想死,便只能不如意地活着。
脚起脚落,他已经上了一层。有了第一步,就不怕有第二步。朱色的下摆扫过阶梯,旖旎出眩目的绮丽。十几层的阶梯,他仿若走了一万年。
当他站在宋成寅面前时,宋成寅一脸微笑地将手上的金册转递给了他,他下意识的接住。
接着,有人宣读圣旨,可惜连晏一个字也没听清。
“是以册尔为皇太子,钦此。”宣读的声音刚落,百官的行礼声霎时响彻耳际,“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连晏蓦然一怔,静静地俯视着弓腰行礼的一众官员。
这些人,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向他行礼皇权果然让人忌惮,不是吗。他,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忌惮皇权的胆怯之人罢了。
良久后,连晏听见自己说了两个字:“免礼。” 字正腔圆,落地有声,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亦有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原来,站得位置不一样,似乎连声音也变了
太子册封大典礼毕,连晏正式以奉朝皇太子的身份,入主东宫。
礼成后,接着是宴请文武百官。一派杯觥交错,直到夜半席散,连晏才乘坐步辇回到东宫。
一入宫门,就有宫女上前道:“殿下,新上任的太傅已在正殿内等候多时。”
连晏皱眉,太傅他什么时候有太傅了,便道: “且去看看。”
连晏走进正殿,只见一抹身着紫色官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着。从身形上看,莫名的熟悉。
紫衣男子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连晏看清他的相貌时,吃了一惊,失声道:“怎么会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考研酱油也打得相当顺利。英语翻译题,将贝多芬翻译成本斯欧文,我只想问监考老师:酱油多少钱一瓶不爱了,好吗
咳咳,这么多天没更文,今天一写,完全不对劲了,修修改改n遍还是不满意。唉,最后还是发上来,大家将就一下看看吧,真的写了很久的说。
s:潋滟正式改名叫连晏,本来上章就要改了,但我自己一时都适应不过来,所以这章才正式改了名。那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鸟。如果不习惯也可以提意见来着,嘻嘻
、白云出岫本无心
第二十二章:白云出岫本无心
“怎么会是你”
宁致远身着紫衣官袍,一头的青丝只用了一支白玉簪绾起,他莞尔一笑,行了礼,道:“殿下,下官说过了,未来的三年里,殿下会经常看到下官的身影。辅佐殿下左右,就是下官与皇上的约定。”
原来如此
“你为何会与他有约定”连晏面色平静地问。
宁致远倒也不隐瞒,如实相告:“下官的师父与莫丞相是知交好友,几个月前,莫家因为贪污一案深陷囵圄,师父念及旧情,特要下官前来京城解救莫丞相一家。下官本是江湖中人,不可插手朝廷之事,所以才与皇上约定,只要下官答应做三年太傅,便可帮莫丞相一家洗刷冤情。”
连晏点点头,边笑边退了几步,“原来如此,你说过会陪在我身边,只不过是因为与皇上有约定罢了。可笑的是,我竟然到现在还相信”还相信你是因为我,而不是因为皇权。
连晏没有将后半句说出口,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对方,转身就走了。他自己也忌惮皇权的胆怯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宁致远看着连晏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良久后轻叹一口,也离开了。
太子拜名动天下的明月公子为师一事,翌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由于宁致远只是暂代太傅一职,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