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寅一脸笑容的望着眼前的一盘荔枝,不住的点头。
东福也笑道:“太子真是孝心可鉴,皇上有福了。”
宋成寅赞同道:“这孩子确实有心。”随即又叹了口气:“连儿已然年满十七了,是该娶妻了。”
“皇上,太子年龄尚小,还不到娶太子妃的年纪。”东福提醒道,心想:皇上未免也太着急了点。
“哼,朕十七的时候,侍妾都有好几位了。”宋成寅哼声道:“吩咐下去,今夜便送一名宫女去太子的寝殿咳咳,样貌要端正一点的。”
“是。”
是夜
连晏一回寝殿,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平时殿内随处可见的宫女,今日却都不见了踪影。寝殿里,冷冷清清,只余室内烛火跳动的声音,以及屋外的细碎的虫鸣。
“小全子”连晏唤道,可惜半天也没人答应。
连晏皱了皱眉,心下疑惑地朝里间走去。
只见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低眉垂眼地站在床边。相貌清秀,淡淡的细眉,很是柔顺。
连晏出声问:“你是”这个宫女模样很面生,似乎不是他宫里的。
宫女闻声抬起头来,恭谨道:“参见殿下,奴婢蒹葭,是来服侍殿下的。”
“就你一人其他人都去哪了。”
蒹葭低头细声道:“小全子公公让她们都退下了,今夜就奴婢一人服侍殿下。”
连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中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蒹葭端了水来,服侍完连晏洗漱,便要动手脱他的衣裳。
连晏觉得别扭,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手,“本宫自己来即可,你先下去罢。”
蒹葭低下头没有回话,而是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裳。迅速褪下身上的衣裙,只剩了件月白色的肚兜和亵裤。
连晏看着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瞠目结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蒹葭朝他走近了几步,月白的肚兜贴着娇躯,勾勒出丰满的起伏,胸前的风景之隔了层薄布,近乎一览无遗。
连晏慌忙别开眼,立即退开了两步,脸上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你你你这是要作甚快些将衣裳穿上”
蒹葭停下脚步,颤抖地跪了下来,乞求道:“殿下,请让奴婢服侍您入寝。”
从她脱下衣裳的那刻起,连晏就猜到了是这回事,胡乱地留下一句“别跪了”,脚步混乱地朝殿外走去。
连晏匆忙出了寝宫,还没走出几步远。一转头,就瞧见小全子正趴在侧边的窗沿上,鬼鬼祟祟地将耳朵往窗口的缝隙上凑。
连晏半眯着凤眼看着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平定了下方才起伏不定的心绪。继而冷笑着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小全子背对着连晏站着,此时全然没发现有人向自己靠近,一门心思趴在窗沿边,恨不得得将耳朵也挤进缝隙里,嘴里还不解地嘀咕道:“奇怪,殿下明明进去有一会了,怎生一点声音也无”
连晏走到他身后,凉声问道:“哦那你想听到什么声音”
“自然是殿下”小全子顺口答道。话才说了半句,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颤颤巍巍地转身,讨好道:“嘿嘿,殿下您怎么在这奴才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连晏才不管他是否偷听,他只在乎,“本宫殿内的那个宫女,你去将她领走。”
小全子一听,脸一苦: “殿下,使不得呀,那宫女是皇上钦点的,您借奴才一百个胆,奴才也不敢将她领走啊”
“你,不去”连晏的声音格外轻柔,却压得小全子喘不过起来,哭丧着脸道:“殿下,您饶了奴才吧,奴才万万不敢呢。”
“如此,便劝她走。”
“殿下您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走。”
这么说,她是怎么也不会走了连晏说什么也不会再回去与她共处一室。狭长的凤眼扫过小全子,他冷哼道:“很好,她不走,我走。”说完转身就走。
小全子急忙追上去,“殿下,您上哪去”
甩掉了小全子,连晏想了想,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去宁致远的住处凑合一宿。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无处可去了,才会想到要去宁致远那里。
宁致远的屋里还点着灯,暗橙色的光透过窗倾泻在台阶上。
动手敲了敲房门。
不一会儿,温润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音色:“谁”
柔和慵懒的音调,让连晏的心头窜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心想着,也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是我,开门。”连晏道。
“殿下”屋里的声音稍稍拔高,接着是凳子被拉开的声音,再接着就悄然无声了。
连晏见他半天未开门,屋内也无甚动静,正欲抬手叩门时。
门,开了。
宁致远一身素白的长袍,头上的发冠已经取下,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白色绸带松松的绑起,长发挽在胸前直达膝盖。
手不自然的在喉咙处捏了捏,宁致远笑了笑,笑容稍许有点不自然:“殿下这么晚了来找下官,可有何事”他直直的杵在门口,显然不打算让连晏进门。
连晏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故作漫不经心道:“我今夜要住在这里。”
“咳咳”宁致远为难:“这恐怕” 不太妥当吧。
可惜话还未讲完,连晏就直接绕过他,进去了。
宁致远扶了扶额,也折回了屋里,正想要劝连晏打消这个念头,一抬眼,便撞上了连晏似笑非笑的水眸。
好像看出宁致远的企图,连晏直截了当道:“你不用劝我回去,今夜我说什么也不会回寝殿的。不过,你要是想,也可以去我的寝殿睡一宿,你的房间就让给我好了。”
宁致远不解:“殿下为何要如此”
连晏笑得妖娆,挑眉道:“忘说了,我的寝殿有一名御赐的清秀佳人在那候着。你不如去看看,说不定那女子正合你意呢”
宁致远顿时明白了连晏的来意,萌生出些许尴尬:“那殿下的意思是,今夜要睡在下官这儿”
“不然呢”连晏勾唇,抬脚向宁致远的床走去,蹬掉靴子,一撩腿侧躺了上去,手自然的撑在颌下,颇有点风情万种的韵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宁致远不自在的偏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连晏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宁致远,你还真准备去见那位清秀佳人不成”
“殿下误会了下官只不过想关门罢了。”宁致远将门阖上,回过头无奈地道。
连晏半眯着凤眼,冷哼了一声,倒头便睡。宁致远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吹熄了床边的烛火,见床上的人被子也未盖,便俯身去扯床里头的被子。几缕发丝随着拉扯的动作滑下,掺着清香,从连晏的脸颊上拂过。痒痒麻麻的触觉,让连晏下意识睁开了双眼。
屋子里,唯有书案旁还有一盏薄弱的烛光。借着昏暗的火光,连晏一眼望进了宁致远的眼眸,那里此时正倒影着跳动的烛火,宛如橙色的月光撒在微澜的湖面,别样静美。
宁致远被连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