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听见里间传来说话声,像是在打电话。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散开。
我打量著这个房间——不大,也就二十多平米。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组沙发,一个书柜。
桌上摆著电脑,文件堆得像小山,但码得整整齐齐。
简朴到了极点。
但这个房间里有一种气场。
那种气场不是来自装修,不是来自摆设,而是来自在这里工作的人。
那种沉静、有序、高效的气场,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著整个空间。
过了几分钟,张秘书出来了。
“书记在打一个重要的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刘总稍等。”
他回到座位上,开始处理文件。偶尔翻一页,偶尔写几个字,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房间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坐在沙发上。
喝茶。
等。
等待是一门学问。
普通人等待,是煎熬;高手等待,是修行。
我数著自己的呼吸,把刚才在路上想的那些话,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哪些点到为止,哪些要说得透一些。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里间的门开了。
姜书记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系领带。
头髮花白,梳得整齐,脸上带著淡淡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锋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看见我,他笑了笑。
“顶峰同志啊,”他走过来,伸出手,“不好意思,大周末的让你跑一趟,打搅你休息了。”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握了两秒,鬆开。
“姜书记客气了,应该的。”
领导就是领导。
两句话,一个动作,就让你如沐春风。
他点点头,示意我往里走。
里间比外间大一些,同样朴素。
一张办公桌,几排书柜,一组沙发。
桌上文件整齐,窗台上摆著几盆牡丹,正是开花的季节,淡淡的幽香飘在空气里。
姜书记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坐吧。”
我坐下。
他靠在沙发上,看著我。
“没办法啊,”他说,语气里透著无奈。
“这几天一直抽不出时间。今晚临时改了行程,才挤出这个空档,想跟你聊聊。”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顶峰啊,郑市长跟我说过你的事。”他说,“狮子玫瑰,搞得不错。”
我愣了一下。
“一个洛城本土品牌,能走到成都去,不容易。”
他继续说,“听说还在和红杉资本谈投资准备上市”
“对。”我说,“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红杉那边尽调完成,下周我们去北京签约。红杉投领投。华润资本和idg跟投了。”
我把央企的名头拋出来,书记应该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