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嵐如果硬顶,肋骨可能会断。
“既然顶不住,那就別顶。”豪尔赫给的那个柔道馆名片上写著什么来著“受身”与“重心”。
在卡內斯撞上来的瞬间,叶嵐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惊慌失措地闭眼,也没有试图用瘦弱的肩膀去硬抗。
他突然鬆开了脚下的球。身体顺著卡內斯衝撞的方向,主动向后倒去。
但倒下的同时,他的脚尖轻轻一挑皮球。
彩虹过人(rabow flick)不,没那么花哨。只是简单地把球挑过了卡內斯的头顶。
“噗通。”叶嵐摔倒在草地上。因为是顺势倒地(受身),他並没有受伤,只是滚了一圈。
而卡內斯因为用力过猛,惯性全部压在了空气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差点趴在叶嵐身上。
皮球越过两人的头顶,落在了边线內。
叶嵐迅速爬起来(比笨重的卡內斯快多了),追上皮球,一脚出球。
全场安静了。
这不是足球技术,这是……摔跤
费尔南多摸了摸鬍子,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豪尔赫这老狐狸……这孩子学的还真快。”
训练赛继续,虽然叶嵐还是那个身体最弱的,但队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个刚才接到单刀球的小前锋开始主动跑位,並且在死球时跑过来对叶嵐说:“嘿,再给我那种球,我能跑。”
“好。”叶嵐点头,“你看见我拿球就跑,別犹豫。”
叶嵐再次在中场拿球,卡內斯又衝过来了,但这次有些忌惮,没敢直接撞。
“这犹豫的一秒钟就够了。”
叶嵐看到了小黑孩已经启动,一记隱蔽的直塞从他脚上传出、
皮球像手术刀般切开了防线,球进。
进球后小黑孩衝过来,和叶嵐击了个掌。
训练结束,夕阳西下。
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停在叶嵐面前,费尔南多探出头来。
“上车。”
“教练”
“豪尔赫那个老混蛋让我盯著你。”
“今天周二,柔道课18:30开始,你要是坐公交车肯定迟到。”
叶嵐爬上副驾驶,车里全是烟味。
“今天表现怎么样”费尔南多边发动车子边问。
“差点被卡內斯压死。”叶嵐诚实地回答。
“哼。卡內斯那小子就是头蛮牛。”
费尔南多笑了笑,然后表情变得严肃,“但你记住了,在球场上,躲避是有限度的。”
“柔道教练罗伯特是我表弟。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费尔南多转头看了眼叶嵐,眼神里透著一种冷酷的关爱。
“我告诉他,不用把你当小孩,既然你想在满是怪物的河床活下来,那就得先把皮练厚实了。”
“怕吗”
叶嵐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饭卡。
“不怕。”
“很好。”费尔南多一脚油门,“坐稳了,地狱特训开始。”
皮卡车轰鸣著驶入暮色,开往那个位于贝尔格拉诺区地下室的柔道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