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禿头的义大利小头目,正在烦躁地指挥著几个手下。
他原本是靠著蓝色猎鯨人第一任老板马龙过活的小流氓。
自从陈路崛起后,他们就被清理了。
只能在这片铁路上混混吃喝。
但现在,隨著陈路『全面停止』,这个小头目发现了新的项目。
“老大,这...这是工业甲醇啊,人喝了会出问题的啊。”一个年轻马仔有些犹豫。
他看著手里一桶桶印著骷髏头標誌的化工原料,手都在抖。
“蠢货,多兑点水就可以了,这...这叫...稀释!”小头目一巴掌打在手下的头上。
骂骂咧咧地接过水管:“现在全洛杉磯的酒鬼都疯了。”
“那个华人不干了,这是上帝给我们的机会,现在只要让那些酒鬼闻到一点酒味。”
“就算是馋了马尿,他们也心甘情愿掏钱买走。”
小头目亲自操刀,活像个中世纪的炼金术士。
他將一桶劣质的工业甲醇、重铅管道流出来的自来水以及不知名的深色染料。
一股脑倒进一个巨大的绿色铁皮桶里。
然后他用一根木棍在里面胡乱搅动。
一股略带酒精味道,但又很辣眼的气体,瀰漫在整个仓库里。
“yes yes这就是我们的黄金!”
小头目捞起一碗液体,陶醉地吸了一口上面的味道。
“嗯,太棒了,那些酒鬼会为这美味掏光身上的每一分钱。”
“把它们装瓶!贴上『苏格兰威士忌』的標籤,然后散给街头客。”
“今晚的价格是10美元300l,不买就让他们去死。”
所有马仔都捂著鼻子,一勺一勺地把液体灌进脏兮兮的瓶子里。
没人知道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喝,也没人关心。
所有人只知道,这些能换来美元,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而这样的仓库,这样的作坊,这样的事在洛杉磯各个无人关心的角落里发生著。
夜里十一点半。
老汤姆拖著疲惫的双腿,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是阿根廷移民,在码头上干了二十年的装卸工。
常年的重体力劳动,让他的身躯不再挺直,走路时总是驼著背。
对於老汤姆来说,每天下班后,去街角的『波本』酒馆喝上一杯廉价的威士忌,是他忍受这该死生活的解药。
那辛辣刺激的口感和醉酒后的止痛效果,可以让他暂时忘却贫困、疲惫和烦恼。
所以,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他对酒精的需求非常迫切。
但今天,『波本』酒馆的大门紧闭,上面贴著一张告示。
告示上写著『今日无货』,简单明了。
“该死的,该死的禁酒令,该死的z客们。”
老汤姆疲惫地靠在紧闭的木门旁边,双手烦躁地抓著工服。
身体里的酒精戒断反应,加上工作一天后肌肉的酸疼,同时袭来。
这感觉让他觉得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在咬他!
他必须喝点什么,哪怕是一口也好啊,太难受了。
“嘿,老汤姆,看起来你需要一些帮助。”
一个穿著风衣,帽子压很低的年轻人从阴影巷子中窜了出来。
他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掀开风衣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