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啊!
“社长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李书文满怀期待坐上了福特车,直奔蓝色猎鯨人。
蓝色猎鯨人,二楼办公室。
陈路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翻阅著阿福刚刚送来的玻璃厂扩建计划。
最近隨著私酒业务的扩展,阿福的玻璃厂规模越来越大。
而中国博山传统精湛的玻璃製作技法,让这些老外大开眼界。
古老而神秘的文明中,流传千年的技艺,在这片大陆上打开了销路。
阿福这个人手艺没得说,但是性格比较內向,还是旁人指点,他才知道要和陈路说扩建的事。
“社长,好消息!”
李书文推门而入,难掩激动,將刚刚签好的意向书双手递给陈路。
他语速极快地把发生在码头的事情,以及自己如何机智拿下独家承包权的过程匯报了一遍。
“老板,现在只要您出面,让那些爱尔兰人滚蛋。”
“整个港口的业务,以后就都是我们的了。”
李书文满脸期待地看著陈路,等待著夸奖。
陈路没有说话。
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扩建计划,拿起了那份意向书,粗略扫了一眼。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掛钟走动的『滴答』声。
还有阿力咀嚼檳榔的吸气声。
李书文仔细观察著陈路,渐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察觉到,社长的眼神並没有预想中的喜悦。
反而...看起来有些生气,像是在压抑著怒火。
陈路將意向书轻轻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书文,你觉得这是一笔好买卖”
陈路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是的,社长。这能为互助社解决至少200人的就业岗位。”
“而且垄断港口搬运业务,对我们的货运也是......”
“砰!”
陈路突然抄起桌上的一个菸灰缸,重重朝李书文脚边的地毯砸去。
闷响声嚇得李书文浑身一颤。
“买卖,確实是好买卖!”
陈路看著李书文的眼睛,目光如刀,“但你是不是忘了,这互助社,到底是谁的”
李书文双腿一软,直接从沙发滑了下来,跪在地上:“社长,是您的,当然是您的。”
“既然是我的,谁给你的胆子,在没有请示我的情况下,擅自做主,替我答应別人的条件”
陈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跪著的李书文面前,压迫感十足。
“书文啊,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
“你能看准机会,拿下港口的承包权,这是你的功劳。”
陈路伸出手,戳了戳李书文的肩膀,“但你错在,你以为你的聪明,可以凌驾规矩之上。”
“今天你能为了互助社的利益,替我答应別人。”
“明天,如果有人给你更多利益,你是不是也能替我去答应別的事”
“或者,把互助社,甚至我,也交出去”
这句话诛心之极。
李书文脸色惨白,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对方不高兴了。
也明白自己犯了忌讳,在权力架构中,越权行事是大忌。
哪怕结果是好的,那也是错的,是对上位者权威权力的挑战!
比如...晁错的削藩安汉,比如...岳飞的迎回二圣,再比如...年羹尧的擅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