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各位主事都这么说,那就先把人压下去救治一下。”司徒雷强压怒火。
隨后深深看了一眼良叔,挥了挥手:“等他醒了再开香堂,我亲自审。”
“峰儿的后事,良叔,还要劳烦你帮著操办一下吧。”
“是,元帅。”
三天后,致公堂大厅。
依然是这个地方,但气氛比三天前更凝重。
两侧的红棍手持刀具,威严列队。
东北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他的左臂打著夹板。
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
但他依然挺直腰板,不肯低头。
司徒雷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刀,“是个狠人,我不折辱你,说吧,谁派你来的,为什么下如此死手”
“收人钱財,与人消灾。这位大哥,给个痛快!”东北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脸求死说道。
“放肆!”飞鹰怒喝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还当硬骨头,好好好。”司徒雷气极反笑。
“看来,我这洪门真是被人小看了呢。敢在总堂这么囂张的,你是第一个!来人!动刑!”
“元帅,息怒,待我问问。”
良叔再次站了出来,走到东北面前,他刚刚听出了一丝口音。
“併肩子,哪座山头,烧得哪根香”
“来堂口踩盘子,不拜山门,不讲理,不懂规矩啊。”
东北愣了一下,在这异国他乡突然听到关外口音和切口,他不禁又愣了神。
但他很快还是反应过来,“老头,別套近乎了,就是个跑单帮的野鬼。”
良叔没有生气,反而蹲下仔细看著东北的眼睛说道。
“你这身板子和站姿,一看就是关外好汉!听我们医生说,从你身上取出了三块弹片。”
良叔最后確认地说道,“老夫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去过欧洲,打过仗的人,华工兵团的吧。”
(1916年一战索姆河战役)
东北身子猛地一僵,这老头眼睛这么毒
“是又咋地”东北咬著牙,別过头去。
良叔笑了,“去过欧洲的华工兵团,能活著回来的本就不多,而在这加州,身手又如此了得。”
良叔突然凑到东北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认识老鬼吧。”
老鬼!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东北的心臟。
他虽然是个顶级的战士,在长白山的深山老林和残酷的索姆河上,他学到的只是杀人技。
並没有学会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绪。
在听到“老鬼”的一瞬间,东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
虽然很快恢復了冷漠和不屑,但这对於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铁笔』良叔来说,已经够了。
良叔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转身看向了司徒雷。
“元帅。”良叔的语气变得凝重,“请各位主事暂且迴避,老夫有要事稟告,请元帅和飞鹰兄弟商议。”
司徒雷疑惑地看著良叔,但是多年的默契,司徒雷选择相信。
大厅里一阵骚动,但在司徒雷的挥手下,眾人有序退去。
厚重的大门关上,空旷的香堂里,只剩下司徒雷、良叔、飞鹰以及被绑著的东北。
“良叔,你到底看出来了什么”司徒雷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