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伤看了两眼,淡定地下结论:“那是仪马,样子货,跑不行、负重也不行,遇上阿驴只能受著。”
亲事们想拉开阿驴,又怕竇奉节真来一箭,即便只是受伤,那也亏得要死。
不过是来混十年资歷的,犯不著拿性命开玩笑。
永嘉长公主的脸羞得臊红。
即便她玩得花,也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看驴片啊!
说出去,脸都丟尽了!
九十息,阿驴从公马背上下来,意兴阑珊地踢了公马一脚,典型的无情。
竇奉节忍不住嘲笑一句:“阿驴,就这要不要给你吃点枸杞”
阿驴不满地叫了几声,仿佛在告诉竇奉节,它已经是驴中嫪毐了!
至於公马,物种不是问题,性別也不是问题。
永嘉长公主红著脸,悻悻地带著亲事离开隆政坊。
竇奉节这个人有毒,他养的驴也有毒!
“国公这驴可真神俊!”坊正唐不古凑了过来,一竖大拇指。
他的消息足够灵通,已经知道竇奉节封官袭爵的事了。
称呼嘛,自然是就高不就低的。
“一点小玩意,给娃儿磨牙。”竇奉节摸出一包牛肉乾。
唐不古笑呵呵地接过了。
他的鼻子很灵,闻得出这是关中牛肉乾的味道。
这个年代的黄牛肉,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稀罕著哩。
更荣幸的是,即便竇奉节不是庶人身份了,对他的態度依旧如前。
“国公,小人有一个不情之请,在方便的时候,让我家那不爭气的大郎跟在身边,当一个庶仆如何”
“他要不听话,国公只管打!”
“留一口气就行!”
唐不古也不是无欲无求的。
他清楚,庶仆的名额,一定是优先给竇伤、竇喜的。
“待我升八品。”
竇奉节明確应承了。
京城八品职事官,庶仆给三人。
唐不古这是多怕竇奉节下死手啊,最后一句特意点明了。
竇奉节觉得,自己一向和善啊!
当然,也有可能写错个把字。
“这乌驴如此神俊,应该在世间多留子嗣不是”
“国公,小人有一想法,能不能安排坊內外的驴、马,看看能不能合乌驴的眼缘”
唐不古说得好听,翻译过来就是:让阿驴配种!
阿驴昂起脖子,志得意满地叫唤,尾巴甩出了幻影。
“行行行,让你骚洒走一回!”
竇奉节无奈地应声。
赵老师说得对,春天到了,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阿驴是头成年驴了,该有自己的驴生,竇奉节也没法拦著。
就是唐不古有点缺德,把阿驴配种的位置设到了法海寺山门旁,让寺主道真直呼“罪过”。
道真才知道,隔壁的酇国公是个什么德性。
誒,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为大愚之事迁怒於竇奉节啊!
还是佛法没修到家,太世俗、太功利,难怪至今不能得证须陀洹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