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个上午,时间將到巳时,穿著箭袖圆领袍的费承刚刚走到门口,还没从僕役手中接过马韁,就被一声清脆的声音唤住了。
“阿兄!”
费承脸上原本的笑意僵住了,嘆了口气,復又强挤出笑脸来,转头看向身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妹妹:
“哎,我正要出城骑马,中午便回,勿要担忧,你先回去吧。”
“谁担忧你了”费禎站在门內不远处,没好气的看了费承一眼,睫毛忽闪几下,两瓣嘴唇抿在一起,明明是抱怨,却显得有些委屈,垂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那件事兄长今天勿要忘了!”
“没忘,当然记著!”费承先是拍了拍胸脯,而后又朝后院的方向看了几眼,显得有些为难,走到费禎身前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小妹!我是真想帮你,可昨日去问了,那陈御史前日去了台中,前晚没有回府,昨日一整日又是在台中,我问了许游,他只说陈御史不日就要出成都,近日有正事要做,他也不知何时才能閒下……”
费承下巴朝著后院扬了一扬:“就算我请来,母亲那边又怎么说前日母亲看信之后那般不悦,你都忘了”
费禎却反驳起来:“母亲不悦是母亲的事情,我是在请阿兄帮忙!你昨日都说了他要出成都,若是再见不到他,岂不是要等成婚时才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
“阿兄,阿兄!我隨你出府不就是了,总有机会见到的吧只看一眼就行!”
“好好好。”费承终於无奈:“我稍后就去找许游,好吧你先在家中安坐,等我回来给你消息如何”
“多谢阿兄!”
费禎终於开怀,眉眼盈笑,对著费承俏皮的行了一礼,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从她离去的背影里,费承能看出费禎心中的小小喜悦和期待。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愿为双鸿鵠,奋翅起高飞。
这里是成都,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故事无人不知,又有哪个少女会对未来的夫君没有期待呢尤其当这个人几日前就出现在了自己家中,他的姓名和那些做过的事跡又真切的传至耳中,他的相貌被兄长和母亲描述的那么清晰,费禎又如何会例外
不过,待费承中午回来的时候,又一次让他的亲妹妹失望了。
回返的路上,许游和费承二人特意去尚书台外托人问了一下,却得知陈祗此时不在台中,而是蒙陛下召见,入了宫中去。
费禎失落之余,只觉口中的饭食味道都寡淡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