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万德一脚踹开,门扇晃荡了几下,大敞四开的停住,像人被划开的肚皮。
万德进来,吐出一声滚。
屋里的丫鬟婆子赶紧逃命似的跑了。
莲娘已经跪下,冰冷的剑锋落在她脖颈,万德双眼没有一丝的温度和起伏,是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黑。
像剑下不是一条命,只是个隨意打破的虚影。
而莲娘的冷汗顺著脖颈滑落再滑落,落在衣服里,再被冷风一吹,透骨的寒。
她听见了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磕磕巴巴的问:“將、將军,妾身,妾身哪里做错了”
万德他濒临爆炸的理智不够他与她一点一点的论证。
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和那个逃跑的府医,到底是什么关係。”
莲娘听是因为这事,心里更虚了。
她的眼神一闪躲,万德就知道自己没冤枉她。
剑锋在她脸上无情划过,三寸大的口子皮开肉绽,鲜血和莲娘口中的惨叫声一起衝出皮肉,混著冷汗淋漓而下。
绝望似毒蛇,一点一点从莲娘的脚踝处缠绕而上。
她知道,但凡万德对她还有一丝情意,他也不会这么毁她的脸。
此刻在他眼里,她没死也是个死人了。
她只是不明白,就因为她勾结府医,打了那些西跨院女人的胎
胎儿没了再生就是,怎么就如此无情她可是他唯一儿子的亲娘。
万德耐心有限,看她还不开口,剑锋又动了。
莲娘赶紧求饶,“將军我错了,我错了,我承认,府医確实是我的人,一开始我只是怕进了將军的后院被人欺负,才想著让家里用惯的府医跟著,后来、后来……”
“后来你就和他有了首尾,生下了个孽种!”
万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莲娘的耳边,惊的她浑身僵直,几乎要背过气去。
“没有!没有!妾室没有!將军怎能如何怀疑,恆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事到如今,万德也不再瞒她,“他是我的儿子,可为什么大夫说我患有无嗣之症他是我的儿子,为何这么多年,只有你曾身怀有孕,后院那么多女子,为什么一个都没怀上!”
“夫人请周郎中进府的那天,你就让府医跑了是吧,你对他倒是情深意切,生怕本將杀了他是不是说,他跑哪去了,是不是躲回了你家,这件事,是不是你们一家子给本將设的圈套!”
莲娘慌忙摆手,“不是!不是啊將军,你误会了误会了,府医確实听命於我,但我和他从不曾有过私情,將军,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怎能如此冤枉我!是谁向你进的谗言是不是夫人是不是余贞那个贱人”
“休要往旁人身上攀扯,我只问你,你说你和他没有私情,那你屡屡给他钱財是为什么”
“我……”
莲娘的眼泪哗哗得淌,她知道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隱瞒下去。
万德既然能说出他患有绝嗣之症,就定是多方確认过的,做不了假。
如果他没这毛病也就罢了,她打了西跨院那些妾室的孩子,他以后还能再有別的孩子。
他如今不能再生育,过去那些死在她手里的胎儿,就个个成了珍贵的宝贝。
万德定会杀了她。
可如果她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死的就不止是她一个了。
为了她的恆儿,她也得把这个罪责稳稳噹噹的认下来。
“我说,其实我是让府医给西跨院的那些女人打胎,將军,这几年那些妾室们有十数人陆续怀孕,是我,是我不想她们生下孩子动摇我和恆儿的位置,才让府医暗中给她们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