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嬋无所畏惧的迎著他的目光。
“將军既然说了要把后院交给我管,那莲姨娘的事自然也归我管,我不同意你把她扔去军营,你可以杀她,但你不能这么做。”
万德瞪著她,“不要以为你是这守將府的將军夫人,就可以和本將军平起平坐,既然你和那淮王有旧又如何真当老子如今还在乎那些”
蒋嬋似笑非笑,“那將军为何不在意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不如说给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给將军排忧解难。”
万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说。
表情扭曲的转身离开,他没再让人带走莲姨娘。
蒋嬋喊了人进来,把莲姨娘从雪地上扶起。
莲姨娘在瞪著她,形如鬼魅,似在无声的控诉她。
控诉她装什么好人,明明把他们母子害成这个样子的人就是她。
蒋嬋:“真奇怪,他不信任你,折磨你,割了你的舌头,又要把你送去军营,可你对著他只会求饶,对著我倒是敢瞪眼睛了。”
“呜!呜呜!”
莲娘嘶吼著,双眼红的像要滴血。
蒋嬋:“別以为你没舌头就可以隨便骂人了,也別以为我救你就是假惺惺,更何况我也没打算救你,只是你有你的死法,你也有你还没赎清的罪。”
她不再看莲娘,让人把她送去了西跨院。
雪越下越大了。
地上的血跡和脚印渐渐被掩埋。
院门关上,又被落了锁。
一段过去就此被掩埋了。
看著莲娘被送到西跨院后,蒋嬋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的积雪越来越深,一路走回来,打湿了她的鞋袜。
进屋后,贺承景从后窗翻了进来,极为自然的把她抱坐在软榻上,让团儿把汤婆子拿了过来,塞进了蒋嬋怀里。
团儿去打热水,他替她脱了鞋袜,把冰凉的脚塞进了自己怀里。
蒋嬋的脚趾在他胸前不老实的动了动。
贺承景把她摁住,“別闹,一会儿又要说我是姦夫了。”
“小肚鸡肠,说你一句记得许久。”
“你说的哪句话我不记得”
两人正说著,团儿打热水回来了。
瞧见自家夫人还坐在淮王怀里,她没说什么,把热水放下就要走。
走到门口,她犹豫著道:“万恆少爷好像伤的挺重,但將军下令了,不许人给他请大夫。”
蒋嬋觉得万德一定是气疯了。
一部分是气莲娘,还有一部分,是气自己得了那样的病。
他心心念念想要开枝散叶,想要把万家传承下去。
如今一切尽毁,他过去所有的都没了意义,人不疯才怪。
人一疯,就容易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比如万恆。
有时候人命,可比想像中的脆弱。
不过蒋嬋没打算管。
没人比她清楚,他们母子落得这个下场虽说是自作自受,但也是拜她所赐。
手段不光明不正大,冤的人没了舌头还骂她。
但既然做了,就做到底,没有做到一半转圜的余地。
留下个性子凶残的半大孩子,长大后好找她报仇吗
她又不是閒的没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