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像一条冰冷的蛇,打著圈的缠住了她的脖子。
鞭身绷的笔直,万德仍在收紧。
燕姨娘摔倒在地,狼狈的像被拴了链子,脸已经憋的通红。
她身边有人哭求著跪下,去解她脖子上的鞭子。
万德走过来,一脚一脚把人踹开。
他就是要杀了她。
没有理由,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心情不好。
他不光要杀她,他还要杀光在场的所有人。
杀光所有和他有过鱼水之欢,却没有给他生下一儿半女的人。
燕姨娘绝望的流下眼泪。
难道她註定活不过这一年的冬天
这时,身后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冷风吹散了屋內的暖,也吹走了屋內浑浊的酒气。
蒋嬋拎著家法棍快步进来,没等万德反应,抡圆了胳膊打向他的后脑。
万德本该反应过来的,但他实在喝的太多了,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蒋嬋怕他晕的不彻底,踩著他的后背,又是狠狠一棍子。
万德彻底不动了。
女人们七手八脚的,赶紧把鞭子从莲姨娘脖子上取下,拍著她的胸口让她重新拥抱呼吸。
莲姨娘的视线却始终落在蒋嬋身上,眼泪流的更凶了。
这次不是因为绝望,也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后悔。
她后悔。
她差一点就死了。
而差点要了她命的人,其实是能够被打倒的。
她想过躲,想过求助,唯独没想过反击。
就算是死,她也该尝试过对抗才行啊。
抱著这个念头,莲姨娘摇摇晃晃的起身,手上拎起一把椅子,照著万德就砸了过去。
蒋嬋正转身把棍子交给身后跟进来的团儿,听见声音回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丫头,再给人打醒了。
她对团儿道:“你去,把將军带回咱们院子。”
团儿指了指自己,“所以我今天是要死了吗”
这么沉个人,让她带回院子。
路上將军醒了,一个千斤坠就能压死她。
蒋嬋:“咱们府里是闹鬼了吗”
“什么”
“不然你的脑子怎么被吃掉了,喊人来搬啊。”
“可是可是……”
团儿小小声,“可是他是被你打晕的。”
“你有证据吗他分明是喝多了自己昏睡过去的。”
团儿:“”
嗯,有夫人如此,她应该还能活几天。
团儿跑出去喊人了。
蒋嬋看燕姨娘依旧在看著她哭,有些头疼的拧了拧眉,“別哭了,一会儿我会让周郎中来给你们看伤,他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们。”
燕姨娘依旧在哭,哭的一张脸淒悽惨惨,像个受伤的小动物。
蒋嬋不擅长安慰人,她只擅长解决问题,所以她问道:“你在哭什么如果是身上太疼了,我可以暂时打晕你,等醒了就不疼了。”
莲姨娘打了个哭嗝,赶紧摇头,“不、不用打晕我,我、我没事了。”
蒋嬋不確认的看了看她,见她努力憋眼泪,有点无奈的抿唇。
团儿很快回来,带著人把万德抬去了蒋嬋院子里,隨后上小厨房翻出半个烧鸡给自己压压惊。
淮王走了,她家夫人不走,还把万德捡回来了。
怎么看这事怎么危险——这烧鸡真香。
吃饱了,团儿没忘给蒋嬋做了些夜宵。
端著托盘进屋时,却正好看见她家主子往万德嘴里餵药。
黑乎乎的,不知道是药,但怎么想也不会是好东西。
“夫人……”
蒋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