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那些顶著官帽的酒囊饭袋,整天就会溜须拍马、欺上瞒下,这种瀆职害命的东西,就该被五马分尸!”李乾程攥紧了拳头,愤愤骂了一句,可隨即又泄了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深知现实根本不会如他所愿。
“没用的。”嫵媚女子轻轻拨弄著指尖的饰物,语气淡漠却一针见血,“上头最多也就给他降个官衔、罚点俸禄罢了,毕竟那县令身后,是有靠山撑腰的。”
“那……那凶手到底是怎么一次次更换身份,藏得这么深的”
李乾程压下心头的怒火,又把疑惑拋了出来,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道途,应该与【欲】息息相关。”何曼黎率先开口,眉头微蹙,道出了眾人心中的推测。
“这正是关键所在。”玥阴接过话头,神色凝重了几分,“我们事后反覆推演过,那凶手出身卑微,却心思縝密、感知异常敏锐。
他根本不是靠躲靠逃,而是暗中引动了那些衙役、官吏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贪婪、恐惧、虚荣……一一拿捏,悄无声息地將他们变成了自己復仇路上的棋子与傀儡。”
“所以后来事情败露,想要追责,也根本重罚不了。”
女子声音放轻,带著一丝对凡人与灵者之间差距的漠然。
“你们心里都清楚,在掌握了灵性的灵者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有多无力。他只要轻轻拨动欲望,便能让人为他遮掩、为他撒谎,甚至为他顶罪。”
“那確实是真的,我无话可说。”李乾程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写满了无力,再多的愤怒在现实面前也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至於你刚才问的,他为什么能不断更换身份、隱藏踪跡,其实答案很简单。”
队伍里一直冷著脸的队长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淡漠,却难掩其中藏不住的讶异之色,她微微抬眼,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说起来,此人也算得上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竟以三阶灵者的修为,强行觉醒了属於自己的第二道途。”
“第二……道途”
李乾程整个人猛地一怔,眼睛瞬间瞪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下意识脱口而出:“灵者的道途,难道不是从觉醒起就註定唯一、无法更改的吗”
这话一出,车厢里顿时掠过一丝轻浅的笑意。
玥阴斜倚在座椅上,淡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对新手的包容,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指点意味:
“果然是没经过正统传承、自己摸索上来的野路子小白。像你这样底层起步的灵者,修为低微之时,自身的跟脚——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根基。
强度有限,只能承载一种道途的力量,所以你才会被局限在这样的认知里。”
“但事实上,一旦修为跨过门槛,正式晋升到灵师境界,道途就不再是唯一的了。你之前也该听过,跟脚才是灵者的核心根基,根基够强,便能承载更多的道途力量……对了,你应该知道灵师是什么级別吧”
“知……知道。”李乾程有些窘迫地应了一声,脸颊微微发烫。
“看来你回去之后,必须补上一整套完整的灵者知识教育了。”队长看著他一脸茫然的模样,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白,连最基础的境界规则都没弄清楚。再不把这些根基补全,將来在执行任务、面对强敌的时候,一定会吃大亏,甚至……丟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