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黎面色依旧淡漠如初,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坚硬的令牌时,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隨即,她稳稳將其取出,轻轻一抬,展示在老管家眼前——
那是一块质地厚重的牌子,边缘镶著精致烫金,纹路规整大气,一眼便能看出世家底蕴,绝非偽造。
老管家目光轻扫,確认无误后立刻躬身退让,语气恭敬:“令牌没问题,各位贵客,请进。”
李乾程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先落在身旁面色冷硬的何曼黎身上,她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方才掏令牌时那一丝极淡的异样,却被他悄悄看在了眼里。
他刚想琢磨些什么,视线一转,恰好与身侧的玥阴撞了个正著。
玥阴眼神微闪,飞快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嗓音提醒:“別问,也別乱猜,这是她的家事,外人插不上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对队长的无奈,又补了一句:“你是不知道,我们队长这人有多逞强好面子,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察觉,懂吗”
李乾程立刻心领神会,十分识趣地重重一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多嘴多舌。
一行人跟著老管家,正式踏入了寧家祖宅的大门。
入目便是一条纵深蜿蜒的木质长廊,樑柱皆是陈年旧木,色泽深沉古朴,廊檐延伸极远,曲曲折折望不见尽头。
四下里安静得过分,几乎听不到人声,连风吹过的响动都轻得近乎虚无,整座宅子透著一股子诗情画意。明明是世家祖宅,烟火气却也不少,熙熙攘攘间多了一层暖意。
“各位贵客,隨我来吧,先去西侧客房安置,稍后再为各位安排膳食。”领头的老管家语气平和,回头招呼了一声。
在他听来,几人之间低声的交谈,不过是客商隨行人员间的寻常交流。
…………
寧欢此刻心里躁得厉害,整个人都像被闷在一层密不透风的膜里。
刚才那些稚嫩童声,就像衣衫半露的女子若隱若现,挠得他心痒痒。
他明明听得真切,却怎么也抓不住来源,更冲不破那层诡异的隔膜。
越是想深究,心头就越堵得慌,闷得他喘不上气。
书院好不容易放了个事假,他却半点汲取知识的心思都没有,书页翻来覆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下诡异的响动,挥之不去。
寧欢烦躁地撇了撇嘴,眉尖拧成一团。
不行,再这么憋下去,他非得疯掉不可。
他当即站起身,打定主意——
先去小瑜家一趟,不管怎么样,都要问个明明白白。
不问清楚这怪声,他这颗心,就別想安稳下来。
“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