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抱著怀中眼泪决堤的妹妹,心中真切地感受到了几分后怕。
哪怕他自忖护身手段周全,性命无虞。
可说到底他现在也不过是小小练气二层修士。
不是前世结丹巔峰,来去自由的大修行者了。
就算手持上品符籙的他,可与练气后期修士周旋,但也实在说不上万全。
『修为未到练气后期前,不能再轻易出坊市了。』
『若是万不得已,非要外出,也定要准备好足够的护身手段,谨慎为之,三思后行。』
江元在心中简单復盘了此行之后,下定决心,不可再將自身置於险境之中。
花了好半天功夫才安抚住江真,江元还没缓口气。
却听见一旁胡师开口。
“江元,你心里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我这个老师”
“若是如此,那你日后也不必叫我老师了,咱们道友相称便可。”
“哼!”
胡求仙见江元全须全尾的出现在他面前,心下忧虑尽散,转而怒上心头。
“老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若是心中没您这位老师,怎敢把阿真託付给您。”
“弟子受您照拂良久,心中自觉亏欠,无以为报,故没跟您开口。”
“此次之事,是弟子欠考虑了,还望老师恕罪。”
江元赶忙朝老人恭敬一礼,满脸恳切地解释道。
胡求仙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听了江元的话后,心中怒意也消散了大半。
只是为了给江元一个教训,面上还摆著那副不罢休的样子。
江元也知道眼前老人性子,於是笑著开口,给了台阶。
“今日之事,是弟子做得差了,让老师忧心。”
“不妨如此,我稍后做几个好菜,再陪老师喝几杯,算是我这个做弟子的孝敬老师了。”
“如何”
听闻这话,胡师也没再摆架子,顺著江元递出的台阶,接茬说道。
“看你这副样子,想来东西到手了”
江元点头表示事已办妥。
“嗯嗯,那位叔叔与先父感情甚好,如今他家资颇丰,听闻此事后,便出手帮了弟子一把。”
“现下三株『五月花』皆已到手,老师不必为弟子忧心了。”
胡师满意地捋了捋鬍鬚。
隨后他朝著江元摆了摆手,示意其去做饭。
转过头笑意盈盈,满脸慈爱的朝著江真说道。
“真丫头,別管你那哥哥,爷爷接著给你讲故事。”
“上回跟你说到哪了来著”
江真也配合著不理会江元,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开口道。
“上回讲到,铁山遇险入魔窟,求仙妙计救好友。”
“誒,对对对,爷爷接著给你讲啊...”
江元在一旁看著其乐融融的两人,心中生出暖意。
『若是这些故事让掌柜听了去,怕不是要天天给符院小鞋穿』
......
转眼已是亥时。
酒足饭饱的胡师已经离去。
身心俱疲的江真也已回房睡下。
江元收拾好碗筷后,便拿出了陶瓷药罐,准备熬製“蕴养药液”。
制这药液,若是能用上『丹炉』,『地火』,肯定是最好的。
成型更快,效力更强。
但眼下江元实在没有这个条件。
好在炼製条件並不苛刻。
就算是用这普通器物和凡火也能制出。
就是熬製时间很久,大概需要五六个时辰。
过程中也难免流失些药性,但也影响不大。
江元取来眾多辅材和一株“五月花”。
根据脑海中记忆,严格按照分量,次序將它们置入药罐中。
隨后驱使体內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