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
西华门外,太液池西南岸豹房。
朱漆掉落的围墙內,两百余间错落勾连的殿宇迴廊,青瓦上蒙著厚厚的灰尘。
原本杂草丛生的校场內,今日迎来了久违的喧譁。
“这就是豹房”朱正宗此刻身著蓝色劲装,打量一圈,撇了撇嘴,
“也太破落了!”
“小公爷,讲的对!”在他身旁的李青鈺笑著附和道,
“这豹房自从正德爷以后,就荒废了!今天算是它的第二春。”
“你呀!”朱正宗抬手给了他肩膀一拳,
“今天穿的这么烧包,想要一名惊人”
“哪能!”李青鈺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劲装,配上他青春洋溢的脸庞,確实英俊不少,
“反正也是过来走走过场,我想著也一会去飘香院瀟洒一波!”
“靠!这么好的事不早点说,让本世子换身衣服!”朱正宗笑骂道,
“你小子真是太贼了!”
“哈哈!”周围几名跟班也附和的鬨笑起来。
不远处的人群纷纷向著这边侧目。
朱正宗不屑扫视周围,向著校场边缘的人群扬了扬头,
“那群人这么眼生啊!”
李青鈺顺著他的提示望去,这个校场大概分为三大群体,最前方的都是各家的嫡系子弟人最少,
往后是各家旁系子弟人数二百多点。
朱正宗问的那群人站在边缘位置,人数大概有百十来人,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行为上拘谨很多。
“他们就是之前的中了武举之人,一群没背景的土老帽!”
“哦!”朱正宗眯著眼看著那群人,身形魁梧,看来都是练家子,
“怪不得一副伺候人的命格!”
“哟!小公爷还有这本事!”
“快给我看看,我今天是不是鸿运当头!”
“........”
校场边缘,
“这群勛贵真是恣意!”一名青年有些羡慕的看著前面朱正宗等人嬉闹,隨口对身旁的黑衣青年说道,
“咱们拼命也赶不上他们起点。”
“可贞兄何必妄自菲薄!”黑衣青年见到对方状態有些消极,开口安慰道:
“这次能参加遴选的都是武进士出身,就你我几人是准备参加明年武科武举人,足以说明,咱们的运气和实力都到了。”
朱可贞转头看向黑衣青年,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谢谢若链兄弟,为兄只是感慨一番罢了,这次咱们定能选上。”
“对!”李若链见他又恢復了精气神,脸露喜意,
“让他们看看,咱们有多强!”
“你也好好表现!”朱可贞意味深长的看著李若链充满朝气的脸,俯身低语道:
“这次郎官,不管是虎賁郎还是羽林郎,待遇相同,只要选上就是九品,听说考核通过后,派实缺最低也是游击將军。”
“这可是咱们的机会,你要知道就算中了武进士,也得排队等缺。”
“谢谢可贞兄!”李若链此时刚刚二十五岁,正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被朱可贞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大哥一通激励,
顿时热血翻涌,紧紧攥住双手,
“小弟定当好好努力!为自己博一个前程。”
正当两人说话间,前方突然一静。
一群锦衣卫緹骑冲了进来,迅速清理出一条通道,然后站立两旁,握著腰间绣春刀,目光冷峻的扫视在场之人。
人群眾人纷纷向前挪步,眺望前方。
少顷,一个尖利的声音响彻校场,
“皇上驾到!”
朱由校身著浅黄劲装,骑著白色大马,出现在了前方。
身后跟隨著百官和勛贵。
大步走上点將台,朱由校看向台下眾人,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校场被提前修整过,虽然围墙有些破落,不过场地內的地被整理的很结实,周围旌旗林立,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锐气。
“尔等皆为今日参加遴选之人,也是我大明年轻一代佼佼者。”朱由校目光看向台下的四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