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去把温体仁和倪文焕传来!”
“是皇爷!”方正化心里知道此事还没有结束,听到皇上的口諭,赶紧应命。
朱由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復盘了刚才情况,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东林与勛贵的合力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自己只是用定国公之事转移东林的注意力。
毕竟东林这些號称清流,对於理法那可是较真的很,自己要是在嫡长的事情与他们纠缠,
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天天听念经就行了。
“臣等恭请圣安!”
“平身赐坐!”
“谢皇上圣恩!”温体仁和倪文焕的表情各异,温体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倪文焕则是一脸的愁容。
“温爱卿你认为爵位继承废除嫡长,按功劳能力来定是否可行。”
朱由校直接拋出自己的问题,眼睛则扫视著二人的表现,
“这...”温体仁有些犹豫,刚刚皇上离开后,大殿內群情激盪,没有人同意此事,
而且此事要是真的试行肯定会出大乱,但他又不好直接告诉皇上,
毕竟刚刚皇上还是非常生气的,皇上叫自己两人来,可不是听这些的。
考虑半盏茶时间,他才开口,
“皇上此事可行,也不可行!”
“哦!”朱由校哑然一笑,这温体仁居然跟自己来这一套。
“皇上此法如果实行,自然会让勛贵子弟变成对朝廷、对大明有用之人。”
温体仁先是肯定了皇上的想法,这个想法確实没有错,他可不是为了单纯的拍马屁,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下皇上的表情,见其饶有兴趣的望著自己,立刻接著说道,
“但如果皇上下旨直接废除嫡长制,肯定会遭到抵制和非议。”
朱由校眉头一皱,刚想说出自己想好的策略,就见温体仁直接说了下去,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所以臣认为,前期不用明確下旨,条件要求也不用太苛刻,只要他们没有遴选上郎官,没有郎官经歷,
皇上就不给他们安排职缺,
勛贵上奏请封世子、和继承爵位的亦是如此,没有当过郎官的皇上直接把摺子留中就行。
长此以往自然形成了惯例,到时候再明確下旨自然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朱由校目光露出欣赏,这温体仁有两把刷子,自己刚刚也是这思路,只是没有这么完善。
温体仁见到皇上的目光有讚扬之意,脸露喜色,
“而且皇上也不用提嫡长继承之类的,只提没有郎官履歷,与皇家不甚亲近就好!”
说著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一旁的倪文焕没想到这温阁老这么厉害,顷刻间就想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且不但满足了皇上的要求,还让朝野无话可说。
看向温体仁的眼神充满嫉妒与羡慕,隨即又变成了火热。
朱由校轻轻点头,
“温爱卿的方法不错,朕允了。”
“那臣一会回到大殿,就告诉诸位大臣,皇上刚刚只是隨口提了一下,並无下旨废除嫡长继承之意。”
温体仁连忙接话,生怕皇上的话掉到地上。
“呵呵!”朱由校淡然一笑,这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坦,不但说话好听,办事也主动,
“温爱卿之能,朕已知,倪爱卿你要多多请教才是!”
倪文焕原本是旁观之人,听到皇上的话,立刻来了精神,
“皇上放心,臣一定多与温阁老亲近!”
“好,你们好好合作!”朱由校笑著调侃了两句,就再次说起正事,
“倪爱卿,一会定国公徐允楨就会被押过来,朕要你马上在一旁偏殿提审,做出判词,等会朕要用。”
“臣遵旨!”倪文焕也含糊,他已经明白,这嫡长制上皇上退了一步,那这徐允楨之事,皇上就肯定不会退。
徐允楨死定了,既然如此自己担心也没有用,
而且那帮勛贵现在担心的肯定是嫡长继承之事,自己做什么判决对他们而言,都无所谓的。
又不是他们去死。
“判词上要严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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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考核现场。
张之极、王国兴、魏良卿三人隨著主考孙传庭巡场。
“本世子只会骑马,骑马还射箭”朱正宗一脸狰狞的怒骂著面前的考核官。
“你踏马想让本世子摔下马去死吗”
说著就朝著对方脑袋呼了一巴掌,把对方的官帽打了下来,顿时头髮散乱起来,考核官一脸的尷尬,
只是不断的重复道,
“这是规定,请考生遵守!”
“遵守你爷爷!”一旁李青鈺上去就推了对方一下,差点把考核官推倒,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公子是考生吗”